营地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烤肉香飘十里,竹筒饭软糯可口,可没几天,夏小满就发现了个要命的问题——盐告急了。
之前发现的那处盐泉,因为连着下了几场大雨,被山上冲下来的泥土堵了大半,渗出的咸水少得可怜,攒了好几天才煮出小半罐盐巴,根本不够这么多族人吃。
没有盐,烤肉寡淡得像嚼木头,肉汤喝着跟白开水没两样,就连最受欢迎的野菜糊糊都变得难以下咽。族人们嚼着没味的狍子肉,一个个愁眉苦脸,打猎时追两步就喘,种地时薅草都没力气。石锤更是急得直跺脚,抓着夏小满的胳膊嗷嗷喊:“盐泉!堵了!肉不香!干活没劲!”
夏小满也犯了愁,总不能让大家天天吃淡味的东西吧?她拍了拍脑门,想起之前去盐泉时,看到泉眼旁边的泥土都是湿漉漉的,还结着白花花的盐霜,当即大手一挥,对着族人们喊:“走!挖盐泉!把堵着的泥清干净!再煮他个十斤八斤盐巴!”
族人们一听能有盐吃,瞬间来了精神,扛着石铲、拎着陶锅、抱着葫芦瓢,浩浩荡荡地往山里冲。队伍里还跟着野猪群的“外援”——领头的大野猪闻着盐味跟了过来,小野猪们挤挤挨挨地跟在后面,活像一群凑热闹的小跟班。
到了盐泉边,大家一看,果然泉眼被厚厚的淤泥堵得严严实实,只从石缝里渗出一点点咸水。夏小满撸起袖子,第一个跳进泥坑挖泥,结果脚一滑,“噗通”一声摔了个屁股墩,溅了满脸泥点子,活像只刚从泥里爬出来的花猫。
族人们笑得前仰后合,石锤更是笑得直拍大腿,结果乐极生悲,脚下一绊,也摔进了泥坑,溅了夏小满一身泥。夏小满抹了把脸上的泥,瞪着他喊:“笑什么笑!还不快干活!”
阿木也跟着凑热闹,他蹲在泥坑边,拿着小石子慢吞吞地扒拉泥土,扒拉两下就嫌累,蹲在旁边抠泥巴玩。结果一只小野猪凑过来,以为他手里有好吃的,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阿木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石子掉在泥里,还差点把自己摔进坑。
最搞笑的是烧陶组的妇人,她们生怕煮盐的陶锅不够用,扛着好几口陶锅跟过来,结果走得太急,一口陶锅没拿稳,“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幸好没裂,只是溅了旁边小野猪一身泥,气得小野猪哼哼唧唧地冲她甩尾巴。
大家吭哧吭哧挖了半个时辰,终于把堵着的淤泥清干净了,盐泉“咕噜咕噜”地往外冒咸水,浓郁的咸味飘得老远。族人们欢呼雀跃,争先恐后地拿着葫芦瓢舀水,挤来挤去的,又打翻了好几口陶锅,咸泉水洒了一地,气得夏小满直跳脚:“慢点!别挤!盐泉有的是!”
接下来就是煮盐环节,更是状况百出。
族人们在盐泉边生起好几堆火,陶锅摆得密密麻麻。阿木学着别人的样子往陶锅里舀水,结果笨手笨脚地把葫芦瓢掉进了锅里,他伸手去捞,又把水洒了大半,最后只舀到小半锅水,蹲在火边唉声叹气。
火生得太旺,一口陶锅里的水很快就熬干了,锅底结了一层盐巴,可没人盯着,锅烧得通红,差点裂开。烧陶组的妇人眼疾手快,赶紧把锅挪开,心疼得直念叨:“慢点烧!慢点烧!锅坏了咋煮盐!”
野猪群也没闲着,大野猪守在泉边放哨,防止别的小动物来捣乱。小野猪们则围着陶锅打转,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锅沿漏出来的咸水,被烫得直甩舌头,却还是舍不得走,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活像一群等着分盐的小馋鬼。
就这样,烧了整整一天,陶锅里的水渐渐熬干,锅底结出了一层白花花、亮晶晶的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