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满坐在用树桩搭起来的“积分兑换处”,手里攥着根削尖的藤条当记账笔,面前摆着一块平整的石板当账本,忙得脚不沾地。族人们现在都能跟她简单搭话,不用石锤翻译也能沟通个大概。
石锤扛着一头肥硕的狍子回来,“哐当”一声往地上一撂,震得尘土飞扬,粗声粗气地喊:“夏小满!狍子!10分!换最大肉!”
山雀部落的小伙子拎着一筐圆滚滚的土豆,献宝似的递到夏小满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土豆!一筐!8分!烤肉!野菜饼!”
就连小野人都拎着半筐捡来的柴火,颠颠地跑过来,把柴火往旁边一放,举着小手嗷嗷叫:“柴火!积分!红薯!”夏小满笑着给她记了1分,换了一小块烤红薯,小家伙捧着红薯,吃得满脸都是渣,还跑到营地边,掰了一小块喂给凑过来的小野猪。
唯独阿木,连着两天蹲在树荫下抠泥巴,啥活儿都不干。第一天晚上,看着别人啃着烤肉、喝着肉汤,他缩在角落里,肚子饿得咕咕叫,硬撑着没动弹;第二天中午,烧陶组的妇人端着野菜饼从他面前走过,香气飘进鼻子里,他咽了咽口水,还是翻了个身,继续抠泥巴。
第三天中午,营地飘来烤狍子肉的浓香,那香味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打滚。阿木蹲在角落里,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终于扛不住了。他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爬起来,像只没精打采的大狗熊,一步三挪地挪到菜畦边,揪着夏小满的衣角,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蚊子似的话:“我……种地。积分。换肉。”
夏小满正在给菜苗浇水,听到这话差点笑喷,她故意板着脸,上下打量着他:“种地累。薅草,浇水。太阳晒。确定?”
阿木看着不远处的积分兑换处,那里挂着一大块烤得油光锃亮的狍子肉,咽了咽口水,狠狠点头,又憋出两个字:“确定!肉!”
结果这懒人干活,简直是笑话百出。
他蹲在菜畦里,分不清草和红薯苗,薅着薅着,就把一丛绿油油的红薯苗连根拔了起来,还举着苗问夏小满:“草?像红薯?”气得夏小满差点拿水瓢砸他。浇水的时候,他拎着葫芦瓢,对着自己的脚猛浇,把裤腿浇得透湿,活像只落汤鸡。蹲在菜畦里干了没半个时辰,就累得直翻白眼,瘫在田埂上直哼哼:“累……歇……”
夏小满看他实在可怜,又怕他真饿肚子,便指了指旁边的杂草堆:“捡草。一小堆。2分。换蘑菇。”
阿木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扑到杂草堆旁,吭哧吭哧捡了半天才凑够一小堆。夏小满在石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2”,给他换了一串烤蘑菇。
阿木接过烤蘑菇,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鲜美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差点哭出来。啃完最后一口蘑菇,他抹了抹嘴,看着夏小满,认真地喊了一句:“明天。还来。积分。换肉串!”
夏小满笑得直不起腰,冲他挥挥手:“行!来!好好干!肉串管够!”
夕阳西下的时候,营地飘着饭菜香,族人们捧着用积分换来的吃食,围在一起吃得热火朝天。营地外围的野猪群也凑着热闹,大野猪昂着头守在路口放哨,小野猪们则挤在栅栏外,等着族人投喂剩下的骨头和菜根,尾巴摇得像拨浪鼓。阿木蹲在角落,舔着嘴唇盼着明天的肉串,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躺平了!干饭才是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