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夏小满就揣着怀里的野辣椒,薅着还在打哈欠的小野人往菜畦边跑。
“这玩意儿得种在向阳的地方,土要松,还得浇足水。”她嘴里碎碎念,蹲在菜畦角落扒拉土,又转头冲跟过来的石锤比划,双手做了个挖坑的动作,嘴里喊着:“挖!小坑!”
石锤立马拎着石铲过来,挖了一排深浅均匀的小坑。夏小满小心翼翼地把野辣椒的根须理顺,一棵一棵栽进去,又用土把根部压实,嘴里嘀咕:“种密点没关系,这玩意儿泼辣得很,随便长都能活。”
她又拽着小野人去水渠边,两人抬着半个掏空的葫芦瓢,一趟趟往菜畦里舀水。夏小满边浇边念叨:“第一次浇水要浇透,这样根才能扎稳。以后隔两天浇一次,保准长得旺。”
族人们围在旁边看新鲜,有几个胆大的还学着她的样子,蹲在坑边扒拉土。夏小满看得乐呵,心里盘算着再过个把月,就能收获满畦的辣椒,到时候顿顿有辣味,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接下来的几天,夏小满每天都要去菜畦边转两圈,浇水、拔草,打理得格外上心。小野人也跟着学样,每天扛着小树枝去给辣椒苗松土,模样有模有样。
眼看着辣椒苗抽出了新叶,绿油油的长势喜人,夏小满心里美滋滋的,逢人就比划着辣椒结果的样子,嘴里喊着:“红果!辣!好吃!”
这天清晨,她照例去菜畦巡视,刚走到地头就愣住了。
只见她精心照料的辣椒苗,被踩得东倒西歪,好几棵直接断了根,旁边的泥地上,还留着几串熟悉的蹄印——正是部落那头被圈养的小野猪留下的!更离谱的是,剩下的几棵辣椒苗上,叶子被啃得坑坑洼洼,最壮的那棵顶端,还挂着半截啃剩的兔尾巴。
夏小满盯着那串蹄印和兔尾巴,嘴角抽了又抽。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昨晚那只调皮的小野猪撞开了栅栏,溜到菜畦里撒欢,不仅踩了辣椒苗,还引来几只兔子凑热闹,把嫩叶啃了个精光。
她叉着腰站在菜畦边,心里把那只小野猪骂了个遍,转头就看见小野人耷拉着脑袋走过来,手里还攥着一片啃剩的辣椒叶,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旁边的石锤凑过来,指了指野猪蹄印,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做了个“吃”的动作,嘴里喊着:“野猪!肉!”
夏小满看着眼前的狼藉,再看看石锤期待的眼神,又看看小野人委屈的模样,先是气鼓鼓地跺了跺脚,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摆摆手,捡起那半截兔尾巴扔到一边,心里嘀咕:“罢了罢了,自家养的野猪,翻车也得认!大不了重新种!反正水渠就在旁边,浇水方便得很。”
她蹲下来,把还没完全踩断的辣椒苗扶起来,重新培上土,又冲石锤喊:“修!栅栏!加高!” 接着指了指那头正躲在远处蹭痒的小野猪,做了个“揍屁股”的动作,嘴里喊着:“打!不许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