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白云墙之前,白衣少年立于其下,乌发间掺杂着一抹鲜艳的红,好似。他向前一步,手指轻点白墙,没入其中,恍若无物。
温向烛收回手,摩挲了下指尖,若有所思。
“空间阵法吗?”他低声自语。
他伸出双手,浅红色的灵蝶翩跹飞舞,围着他绕了两圈后纷纷朝云墙而去。
一只又一只的灵蝶前后飞进去,再也没有动静,温向烛微微皱眉。
下一刻,他眉眼舒展,毫不犹疑抬脚迈入其中。
周遭景象变换,破败的废墟不见,那些脚下若有若无的云雾也完全被大片的白云替代。
温向烛站在一片晴空之下,立于千里薄云之上。
朝对面看过去,两道不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一道困在乌云之间,似有细雨飘摇,另一道则被雷电围绕。
巍然台和观城李氏。
依据衣服认出两人身份的温向烛微微挑眉。
他侧身看向左侧,一座虹桥横跨半个天空,一处尾端消散在乌云之前,另一处则接上了自己脚下这片薄云。
那里空无一人。
然而下一刻,虹桥上一道深色人影逐渐凝实,直至面容完全显露,与此相伴的是有思阁清晰的标识。
“有思阁薛以山,不知诸位名姓?”
青衣男修儒雅的声音响起,气度沉稳,宛若青山岿然不动。
温向烛收回目光,看向仍旧空荡荡的右侧,那里一片清寒,白色全部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云是霜还是雪。
“巍然台金台道人座下弟子,杜尤,见过诸位。”那片乌云之间的男修最先回礼。
稳稳当当立在雷鸣电闪中,李梵音拱手道:“观城李梵音。”
“温向烛。随山门下。”
温向烛观察着三人神色,饶有兴趣报出名姓。
四人报完家门后,杜尤一脸焦躁,最先打破沉默发声:“不知各位道友于此可有头绪?”
薛以山沉吟道:“在下是从一面白墙处到达此处的。”
温向烛:“我也是哦。”
“一样。”李梵音言简意赅。
杜尤不解,却还是回答:“我一进幻境便在这了,一直困在这里。但这和现在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呢?”
他这话说完,李梵音不动声色瞥过去一眼。
薛以山耐心道:“很有可能这座废墟在有意识的把我们几人聚在这里。目前来看,这里似乎只剩一人未至了。想来对方若是到了,这里便会真正开启。”
“开启?”
“嗯,此地本就是废弃的宫殿群,我们误触了什么古迹禁制也说不定。”
李梵音闻言,稍稍透露出了一些自己知道的,“这里是万象虚境,由无数幻象组成,一不小心走错可能就会掉入空间裂隙。”
若是要走出虚境,最方便的法子就是到达中心大殿。据她看到的古籍记载,那里似乎还留有古时的传送阵。
不过,那个阵法有记载起作用的最近时间是两百年前。
如果有精通阵法的修士,就算阵法有损坏,说不定也可以试试。
这么想着,李梵音扫了一眼几人,默默收回目光。
“万象虚境。”
温向烛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垂眸看向令牌上的地图。
在负雪小界的外围的东方。
不知道她被送到哪里去了?
指腹轻轻摩挲着令牌背面,温向烛微微分神,百无聊赖地想。
薛以山向着李梵音颔首,“看来我们都踏入了另一处空间。此处五象,四处都已经有人了,看来我们接下来要耐心等一等第五人了。”
水镜之外,看到这五象,有长老下意识开口。
“咦,这是云宫古迹的五象禁制吧?”
他周围的长老闻言注意力被吸引,一时间纷纷把目光落到万象虚境这四人身上。
“还真是。”堂内见多识广的修士比对了自己的记忆,肯定道。
这一句倒引得众人一下议论纷纷。
“传闻中那个可以重启云宫的五象禁制?还真有啊。”柳随风坐在原位喃喃道。
也有人质疑,“谁不知道云宫已经快千年没有动静了,五象禁制这种谁都没见过的东西,木长老又是如何确定的?”
那位木长老闻言,解释道:“本君虽未亲眼见过此境,但家师当年入负雪小界时曾沾了醒骨真人的光,入过一次五象,后曾口述于本君。如今看来,这四位小友所遇与就家师所言大抵可以对应。”
“奇了怪了,这禁制多年没有动静,如今怎么好端端又开了。”
柳随风笑吟吟道:“那必然是进去的人惊才艳绝,才叫禁制起了重启之心。”
秘境毕竟不是人,没有这般辨别天资的能力,他这一番话说得没什么道理,但几个见自家弟子被分到万象虚境的长老却颇有其事点点头。
叶氏长老见状,慢悠悠道:“云宫重启,是福是祸还未可知哟!”
“修真界向来福祸成双,有舍有得。叶长老,何必断言。”
“打铁还需自身硬呀,这总比什么动静都没有强嘛!”
一连几位长老前后出声,把叶长老的话给不动声色堵了回去。被这么一阴阳怪气,他的脸也染上几分青红,难看得狠。
都活了这么多年了,还学不会看势头。
旁边的李长老轻轻饮了口茶,在心底嘲笑。
“就是不知道这剩下一象进去的是谁?”有人好奇道。
“此处需破开那云墙才能入,自然是能者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