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山长老捻了捻手中念珠,“阿弥陀佛。还要多谢这位小友愿意出手救下我须弥山两个不成器的弟子。”
平乾笑应,“师姐向来心善。”
室内一片沉寂,只有刚刚入席的柳随风没忍住轻笑。
听到“师姐”两个字,韵平闵氏的长老硬生生把嘴里的“这小修士倒是有点意思。”给憋了回去。
“咳咳咳,没想到青崖道人居然收徒了。”巍然台长老颇为感慨。
辈分能跳那么高,又是这位平剑君的师姐,想来想去也只可能是青崖道人收徒了。
所以说,修真界最恨的事有其二,一是老妖怪收徒,平白多了个能当自己孙辈的长辈;二就是天赋怪修行如喝水,不过几十年便跑到你的前面去做了前辈。
头疼。
所以呀,不想平白多出长辈来最好还是少出门,反正不知道就当不存在。在场所有和平乾平辈的长老弟子不约而同想到这点。
一直坐在恻隐楼区域的毕节无奈扶额,幸好他们东荒向来不讲礼,不参与宗门世家这些论资排辈,不然方觉夏都要成自己师姐了。
倒反天罡。
下次这种队谁爱来谁来带吧,楼主别想再骗他过来了!
他放下手,不再看方觉夏那边,把视线放到另一面水镜上。一片青绿之中,黑色的身影穿梭在其中。
拦路的枝叶被拨开,露出一张肤色略深的脸,正是秦峭。
她神色微沉,飞速跳跃在林间,与此相伴的是背后清晰可闻的嗡嗡声。
果不其然,遮挡的树枝尽数被她甩到身后的同时,铺天盖地的雪白色也袭卷而出。
“她这是捅人家窝了?”毕节嘴角微扯。
玉妃奴,群居妖兽,大都居于极寒之地,性好斗,对于入侵巢穴的敌人一般都是不死不休的。
运气太差了。
落地就砸到玉妃奴的巢穴上,从进来就被这群发疯的飞虫追了一路。
秦峭抿着嘴角在绿林中躲闪。这群妖兽实力其实不算强,但数量太多而且死去会释放毒气,极其难缠。
林中空气不流通,她要是不想把自己玩死,最好还是先等等吧。
两侧的景观飞速流动被抛到身后,秦峭不断调整着方向,朝着可能比较空旷的地方跑。
终于,一片被隐在枝叶之后、若隐若现的空地出现在秦峭眼前。
足尖一点,她骤然提速,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出去。
脚下用力抵住地面,受惯性作用冲出去一段距离后,秦峭硬生生停下来,立在空地上。
抬起头看到自己前面十米处的人,她微微挑了挑眉。
刘全?
一抹雪白逼近林子边缘,不出几息就要飞到空地之中了。察觉到这一点,秦峭注视着面前还没反应过来的人轻轻勾了下唇角,快到让人看不出来。
她两袖一甩,十张黄符自袖中飞出,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飞到刘全上方。
“这位道友,还不躲开?”
秦峭高声道,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旁人听不出来的笑意。
十符各归其位,围出一个大概的圆球状,灵线自其中伸出迅速连接在一起,一张微疏的大网即刻而成,迎着飞袭出林的大片雪色一张一合,顿时拢得满天飞雪。
下一刻,网上燃气熊熊灵火,一兜玉妃奴顷刻被焚尽。
烟尘遍布天地,其间夹杂着大量的毒气,秦峭封闭五感,以符为屏,飞速后退,离烟尘远远的。
而刘全,从他的视角来看:他本来还在探索出路,才走到一处空地,就有一个看不清动作的女修从里面冲出来。
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便看见只有残影的符飞来,与此相伴的是一声“躲开”。下一刻,莫名其妙的雪色铺天盖地,头顶火花四溅。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直至此刻,刘全才堪堪回神。
他口一张,还没说出什么,毒气弥散开来,下一瞬,整个人倒在原地。
背后的空地还弥漫着一片毒雾,秦峭转身再次走进树林。
“可惜,没躲开。”
摇摇头,没看身后一眼,秦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中。
是非楼长老神色沉下去,但碍于对方恻隐楼的身份又不好发怒,只好阴阳怪气道:“心狠手辣,丧尽天良,难久存于世也!”
也不知道这刘全是怎么惹到少主了?
毕节轻笑一声,悠悠道,“总好过技不如人呀。”
“你……”
“唉,小界之中情况复杂,误伤也是常有的,何必因此伤了和气。”有思阁闵缘长老见状,出来打圆场。
是非楼长老冷哼一声,没再言语。
毕节却不在意,仍旧含着浅笑看向水镜。
秦峭行走在密林中,感受到手腕上灵讯微微震动,停下来看了一眼。
毕思:【少主,你在哪里啊?】
毕思:【哎呀,我们现在在一片红色的海域里唉,奇了怪了,这个小界居然还有海。】
毕思:【对了,我遇到有思阁的人了,少主你知道费巧风吗?】
毕思:【她有点瞎讲究。】
秦峭:【我在一片绿林中,看令牌你应该在我的东南方。】
秦峭:【现在闭嘴,我们到中围再看要不要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