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夏故作不解道:“礼尚往来,不是吗?”
见鬼的礼尚往来!
叶子濯忍不住又挣扎起来,却根本挣不脱方觉夏的钳制。深入骨髓的痒似乎又重了些,他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难受得要死。
柳随风见状,与方觉夏打配合道:“是呀。这位叶道友出言侮辱昆仑在前,如今我们也先赔罪了,那他自然该道歉。如此才可两清啊。”
“莫非是觉得我们昆仑可欺。”明似怒声附和。
周围的叶氏弟子闻言脸色变了变,有不少偷偷看向叶子濯,看起来似乎真的有些相信昆仑几人的说辞。
叶子濯快要气死了,但身体的痛苦却越发严重。
“再不说,说不定经脉就要断了哦!”方觉夏恶魔般的低语回荡在耳畔。
感受到某一处灵脉真的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叶子濯心下一慌乱,下定决心不甘心开口。
“方才言语唐突,还望诸位海涵。”
因为怕方觉夏再揪着自己不放,叶子濯一不做二不休,一句话说得万分真诚,声势浩大。
本来还打算再玩几轮的方觉夏:“……”
“我现在已经说了,可以了吧!”他不爽嚷嚷。
方觉夏把人扔回地上,拍了拍手走回原位,“不错不错。”
“你方才给我下毒了,我要向长老告发你。”
一逃脱对方毒手,叶子濯便咬牙切齿道,语气里还带了几分不自觉的忧虑与害怕。
方觉夏:“这位道友,祸从口出你方才不是已经领教过了,说我下毒,你有证据吗?”
谭绿蘋冷笑道:“没有证据就像栽赃嫁祸,你们叶氏也就这样了。”
叶云逸闻言没忍住抿了抿唇,摇开扇面遮住脸上笑意。
“你……”叶子濯正要呵斥对方,却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不痒了,他瞬间反应过来什么,面目扭曲起来。
“可恶,你们诈我!”
方觉夏摇摇头,“都说了说话要讲证据。”
“是啊,这位叶道友,我昆仑也不是什么可以任人欺凌的宗门,你说话可是要想清楚。”柳随风沉下脸色,放出属于昆仑大师兄的气势。
叶子濯见状,心知对方这是早有准备了,再纠缠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好,好得很,我们小界见。”
扔下一句狠话,他转身离开,步履匆匆,带着气急。
谭绿蘋没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嘁,弱得要死还敢放这种话,也就是仗着选拔有长老观看不能下死手了。”
叶云逸浅笑着补刀:“也有可能是狗仗恶人势。”
话音才落,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因为有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方觉夏:“流云叶氏?”
明似:“叛徒?”
谭绿蘋:“高攀不起?”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专心选拔如何?”叶云逸云淡风轻,转移话题。
柳随风在一旁笑得捂住肚子,乐不可支。
叶云逸偷偷瞪了他好几眼。
秘境口说到底只是片不大不小的平地,来的大多数修士又肃静有序,此刻这一方的热闹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丢人现眼。”元青平冷笑一声,不屑道。
沈晴光没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放在了叶云逸身上。
没想到是叶氏的弟子啊。
温向烛嗤笑一声,瞥了一眼走远的叶子濯,又看向方觉夏方才碰到对方的手——那只悄悄放出了两丝煞气的手。
蠢货。
“怎么还没开始就起冲突了?”水幕之中,叶氏带队长老皱皱眉,发难道,“虽说子濯确实有失分寸,但那几名昆仑弟子也实在不像话!”
李氏长老斜斜睨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我倒是觉得几位昆仑小友有礼有节,此事处理得甚好。再说了,不过是小辈小打小闹罢了,既然已经解决了,我们这群长辈还掺和什么。”
叶长老还要说什么,便被一旁的平乾打断:“小辈口不择言也就罢了,难道叶长老也对昆仑有意见吗?”
面对乘霄中期的平乾,乘霄初期的叶长老一句话噎在喉间。
李长老眉眼微弯,慢悠悠喝了口茶。
堂内其他长老眼观鼻、鼻观心,都不愿卷进去。
毕竟是昆仑嘛。
不怕对手实力强,就怕对手实力又强又不要脸。
没必要触他们的霉头。
“说起来,应该就要开始了吧。”这么想着,做在有思阁位置上的一位长老开口打破沉默,话题立马被转移。
秘境外,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凭空响起。
“负雪小界,虚左以待诸君。”
众人纷纷正色抬头看过去,只见一道虚影出现在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