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娱乐活动,秦予眠和裴裕卿有很多,比如做手工,比如拉窗帘后的身心愉悦运动,又或者是制作甜点,其中唯一一个雷打不动的便是周五晚上的看电影。
秦予眠每周都很期待,毕竟这是他难得的可以看恐怖片的时候。
上高中的时候秦予眠就很沉迷看恐怖片,经常一看就是一晚上。一般来说喜欢看恐怖片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练出点胆子,可意外的是他虽然喜欢看,但胆子却额外的小,哪怕一个穿帮的劣质小片段都可以轻易将他吓得恨不得直接蹦到天花板上。
三流恐怖片导演穷极一生大概都在寻求秦予眠这样的观众:稍微风吹草动都能嚎一嗓子,着实是给足了恐怖片应有的面子。
大多数人喊完就忘,可秦予眠却需要花上花上好长时间,看完电影的当天晚上还会因为恐惧不敢独自上厕所,胡思乱想到不敢入睡,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时候精神也始终保持紧绷,手上拿着东西随时戒备,超自然生物袭来直接重拳出击,一惊一乍地弄坏了很多东西。
这种状况一般要花上两天左右的时间,因此裴裕卿一般将观看时间安排在周五晚上,以便之后陪着秦予眠消化情绪,又或是做些事转移下对方过高的注意力。
或许是身边有裴裕卿陪着,即使是看电影的时候秦予眠的情绪都会缓和不少——起码不会像个随时咆哮着要炸锅的高压锅。
秦予眠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胆子大得不行,总是和他老公撒娇耍赖闹着要看恐怖片,典型的人菜瘾大。
先前裴裕卿心软便松了口同意,结果那天回家后看见地上满是电视机的残骸,犯罪嫌疑眠手里拿着扫把棍子哆哆嗦嗦地站在中间,一见到他就嚎哭着往怀里扑,吓得裴裕卿大惊失色,不得不请了好几天的假专门在家陪秦予眠。
秦予眠的情绪被充分安抚,可电视机的情况不容乐观。地上散开的电视机遗骸堪称惨烈,让修电视机的看了都觉得自己能修好应该当华佗而不是一个修理工。最终裴裕卿掏钱又买了一台电视机,虽然便宜了点但耐造,在秦予眠多次暴力开机都顽强了活了下来,也算是物超所值。
今天又是到一周的欢乐时刻,裴裕卿像先前那样在临近下班的时候给秦予眠发了消息。
眠眠老公:眠眠,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吗?老公去给眠眠买点。
裴裕卿一直致力于把秦予眠养胖,经常见缝插针给对方塞好吃小零食,在好不容易改掉自家眠眠病态的饮食习惯后他的投喂更是变本加厉,这才让对方多多少少脸上多了些肉。
这也导致他每次抱着秦予眠称体重的时候,莫名和掂量年猪的农民深度共情,生怕看到上面的数字比先前有所下降。
裴裕卿其实也不想过度紧张,可秦予眠却是个不老实的,嘴上乖乖说都听老公的,但只要自己松懈半分,某个不老实的就偷偷不吃东西光喝水,偏偏脑子不灵光还要搞小动作,喝得脸水肿了一大圈都没发现。
只能说幸好自己家这个是个呆的。裴裕卿想。要是碰到一个聪明点和自己斗智斗勇,说不定自己还可能被糊弄过去。
他这样想着乐了半天,然后才低头又丢出一个表情包:【小兔子掏玫瑰花.jpg】
只见屏幕上蹦蹦跳跳多了只小白兔,刷拉一下从自己身后掏出了朵玫瑰花,眼睛亮亮的生怕对方不收下。
对面很快就给他回了消息:老公,眠眠想吃白萝卜。
过了一会又补上一句:要脆脆的。
秦予眠能接受的零食都是些新鲜蔬果,白萝卜、胡萝卜、菜花之类,洗干净切碎后一口一个吃得可欢。
“眠眠是小兔子。”裴裕卿如此点评,“怎么专门追着菜啃啊?”
秦予眠配合地龇牙咧嘴,扑上去嗷呜一口便啃到裴裕卿脸上,“兔子要吃人了!”他故意恶狠狠地说,只可惜尾音带着黏人的勾,“老公要被眠眠给吃掉啦!”
他放出如此豪言壮志,只可惜没啃几口又黏黏糊糊地和他的亲亲老公亲到一块,真是给兔子界狠狠丢脸,这场罕见的兔子食人案件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也算是可喜可贺。
不过兔子老公丝毫没从这场惊险经历中吸取教训,继续给他家兔子发消息:老公给眠眠买脆脆的白萝卜,除了这个眠眠还要些什么吗?
对面兔子打字打得飞快:还要老公早点回来。
秦予眠一连串发了好几个小兔子表情包,身体力行地表达急切的心情。
裴裕卿看着对方发来同系列的表情包脸上便不自觉挂上温柔笑意,连手头收拾的动作快了许多。和裴裕卿关系好的进来交资料看他那架势就忍不住笑,“裴哥又急着回去陪嫂子啊?”
裴裕卿也跟着笑笑,“你们到点就赶紧下班吧,最近又没啥活要处理。”
“好嘞。”那人应了声,“我充电宝充满就回去,少说都得多薅点电。”
裴裕卿时间掐得很准,到点便拿上公文包火速离开。他特意绕路走楼梯,和一群同样偷摸下班的人一同打了个照面,纷纷心有灵犀地绕过公司最事多的顶头上司,一起践行准点下班的良好美德。
今天比较顺利,不像之前迎面撞上直接被抓个正着。裴裕卿一想到自己得看着对方那个光头憋住笑的同时还得打着官话应付便感汗流浃背。他就这样胡思乱想地走到了地铁站,在扫码过站的那一瞬秦予眠的电话就像开了监视一样准时打了过来,在手机屏幕上张牙舞爪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裴裕卿连忙接起,接通的那一瞬立刻响起秦予眠的嗓音,“老公——”他拉长了语调甜甜地喊,“你现在到哪里了呀?眠眠好想好想老公——”
“老公现在到地铁站了。”裴裕卿的声音一下柔软了很多,满是不自知的宠溺和温柔,“麻烦眠眠再等一会老公哦。”
“不麻烦,老公慢慢来。”秦予眠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软,“老公上班辛苦了,但是眠眠真的好想好想早点看到老公——”
“老公能不能早点回来呀?”他问,“拜托了拜托了拜托了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