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算得上简洁的房子现在已经变的乌漆嘛黑。
黛佳回到自己房间看了下,除了墙壁黑了点没什么大的损失。烧的最严重的除了老四就是老三和老五房间。之前没心情管那么多,现在冷静下来,两人看着自己被烧毁的房间都站在原地小声咒骂。
这时天还没亮,妈妈听到动静从房间走出来,没好气道,“都站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睡觉!”一转头看见呆愣在原地的老三和老五只有心烦气躁,“房间没了不知道自己找地方?天亮都给我起来干活!”
等妈妈回房间后,老三扶着老五哭出声,“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又不是我烧的房子,我被连累了还要挨骂...”
老五也眼泪汪汪,却不敢大声发泄:“一晚上没睡好还要起来干活。”她赌气道,“我不想干了!我也要像二姐一样夜不归宿!”
黛佳打开门打断她们:“净说些气话。”她主动邀请两人,“我的床今晚可以多一个人睡。”
老三老五面面相觑,擦干眼泪婉拒她,“我们还是睡二姐房间吧。”两人郁闷地走远,黛佳听到她们吐槽:“沾上她没好事。”“就是就是,谁知道她又要怎么装可怜了。”
黛佳游魂似的跟了上去,掐着喉咙吓她们:“你们是在说我吗。”
两人的脚步停顿一下,没有回头大步挤进了房间。
......
天亮。
仅剩的人坐在一起,妈妈发号施令:“各自去上班,没房间的自己找地方睡,或者自己存钱修房子,老五和小妹守家。”
黛佳很想说一句,就按照房子现在的样子,就算把大门窗户全部打开人家估计也只会以为多了一间鬼屋。但她应的积极,“好!”
妈妈多看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倒是很兴奋。”
黛佳笑的乖巧,心里却不明所以。
等到家里只剩下黛佳和老五时,黛佳不好光明正大翻东西,只能打着消食的名义满屋乱转。
老五看着她的背影无语道:“全是素的有什么好消化的。”
黛佳自动屏蔽,专心留意房间有什么变化——昨晚她睡觉时天花板隐约出现了一个十字架符号,她认为这和自动装满的水肯定有关联。
转了一圈仍是一无所获,黛佳走到老五身边,对方正躺在沙发上休息。
“五姐...”她的声音在看清对方的脸时戛然而止。
老五被黛佳盯得皱眉,警惕道:“怎么了?”
黛佳抿唇,盯着对方额头中间闪闪发光的十字架缓慢摇头,“五姐,虽然我们长得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的脸比我更光彩夺目!”
对方听的嘴角疯狂上扬,正襟危坐,手指捋过耳边的碎发装模作样咳嗽一声,“咳,说的不错,然后呢?”
然后?黛佳微微张大眼,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把老五哄的不知道天南地北,最终只收获对方的娇嗔:“说的倒挺中肯,你病了一回比以前会说话了。”
黛佳一副我俩谁跟谁的模样,问她:“五姐,为什么昨晚着火了没有警察来?”
老五打量她几眼,脸上写着你是不是傻,“又没人报警,再说了,区区小火,报警干嘛。”
黛佳点头,昨晚的火确实不算很大,只是因为烟雾弥漫把人吓住,再加上所有人都优先把自己房间检查泼湿了一遍,灭完之后也没有烧毁多少房间。但就因为这个所以不报警?她连忙追问,“那,家里被抢的时候报警了吗?”
“当然没有。”老五毫不犹豫否认,注意到黛佳疑惑的目光,她解释:“在我们家之前,那个人抢了警察局和十几户人家,不用报警也会追杀他!”
“再说了。”老五拍拍黛佳肩膀,“那个人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吗,而且咱们家也没有再被抢的资格了。”
黛佳看看这个被熏的充满历史感,勉强能被称为家的地方,发自内心地点头。
趁着老五现在有心情,黛佳缠着她问了很多东西,最终把对方聊的昏昏欲睡,在叮嘱她好好守家后就回老二房间休息了。
黛佳笑眯眯目送她离开。老五前脚刚走,黛佳后脚就摸去了妈妈房间——早在今早妈妈照旧点名她留下的时候她就想好要进来了。
她在门前站定,没有莽撞的开门进去。而是对着门研究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夹着的头发之类的才放心。
昨晚来喊妈妈的时候黛佳已经大概看过房内了,再加上前几次的经验,她找起线索来非常得心应手。
在妈妈房间藏有一个上锁的箱子,面上擦的很干净没有灰,看来妈妈昨晚擦拭并打开过。黛佳不会撬,只能遗憾的放回原地。除此之外,她还找到了妈妈的笔记,里面的信息同样被黑线遮盖住。
开头应该是妈妈怀孕时候写下的,满是对孩子的期待和孕期的艰辛痛苦,没有多少遮挡。生产后遮挡的就多了起来,黛佳只能从零星几个字中大致推断:妈妈生产后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好的大事,导致她现在性格大变。
再多的信息就没有了,黛佳再次查找一番后无果后,趁着机会把其他人的房间都搜了一下,收获不大,但聊胜于无。至少她知道了,从她醒那天,姐姐们的顺序就是骗她的。
黛佳没有被戏弄的愤懑,只有对真相的渴望。
临近黄昏,率先回来的是黛佳亲眼见证,一个早就死的不能再死的人。
她窒息的看向眼前活生生站在眼前的人,极度的惊骇过后就是极度的平静,她面色自然的打招呼:“二姐,你昨天去哪儿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