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斯特那边,从酒吧出来之后,就跟卡洛斯在她们住的民宿隔壁,也租了一间。凌晨三点做睡不着,起来喝了口水,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他本不想接,奈何电话一直响。
肯定又是里昂干了啥事,阻碍了他的事情,他不敢对里昂发火,只能把矛头对准他了。
他真的时常在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他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子,怎么着,也要比里昂那个正常的疯子要疯吧!?
不情不愿接起电话,表情跟死了爹,没啥区别。
来到窗户前,点了一根烟:“有屁放!”
那边德里克听到他这个态度,本就火气十足,又添加了一层。
“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天天家也不回,你是要死外面吗?”
法斯特无语翻白眼,猛吸一口烟,随后吐出烟圈,眼神伴随着烟雾变得渐渐冷憎恶。
电话那边见他没说话,继续发起攻势,骂的话也是越来越难听。法斯特就静静听着,手机放在一边,任由他发作。
等差不多了,才出声打断:“渴了就去喝水,别给噎死了。”
“你要干什么,你随意,别来烦我。”法斯特掐灭烟头,语气生冷且不耐烦,“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废物,就赶紧去养老吧,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罗德里格斯家族的祖训就是,强者为尊。在他爷爷那一代,更使争得你死我活,最终成功获得家族掌权人位置,手上记不清沾了多少人的血。
到了他老爹这一代,虽说没有那一辈争的那明显,但背地里的勾当,也都没少做,他父亲就是属于喜欢阴人的那种。
用华国的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手断是有,恶心至极。
爷爷为了他这一脉,能安然无恙坐在掌权人位置上,更不惜找到一个适合孕育的女人,来给儿子铺路,生下里昂和法斯特兄弟两。
使其一明一暗,替他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对他们有爱,是有,但不多,更不说那个傻逼父亲,德里克,就更不是一个东西。
这么些年,在他们兄弟两扶持下,背地里做不少恶心事。
每次都是法斯特被迫替他去擦屁股,若不是不从,爷爷就会出手。
可以换句话说,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除了在那个地狱之外受的伤,全部都是拜他们所赐。
里昂是明,代表家族形象,经常出席一些活动,所以,不能受伤;而他是暗,哪怕被毁容,在他们眼里,也是理所应当。
德里克也不再跟他废话,吓死命令:“最后一次通知你,赶紧给我滚回来,有事让你去做!”
“那我要是不呢?”
“不?”德里克摇头,笑道,“你知道后果,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你的耐心?”法斯特低头笑出声,完全不把这个老爹放在眼里,“你的耐心,值几个钱?现在是你求我回去,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
“我不想再和你废话,这是命令!”
啪!
电话挂断。
法斯特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除了苦笑就是苦笑。他记忆中,每次父子两见面或打电话,都是这样,没有一句,是关系,是安慰,只有无尽的命令。
起初,他会听话,但从妈妈去世之后,他对这个父亲早已失望至极。
开反抗,不在听命于他,他让他干什么,他偏偏要跟他对着干,只要能让他不爽的,他都干。
现在,他也上了年纪,身体也是大不如从前。
绊倒他,轻而易举。
但这一切前提,必须是,他和里昂必须拿到家族的绝对话语权。
若直接发起攻击夺权,大概率两败俱伤。
还有看似保持中立,默认他们父子斗的你死我活的爷爷,更不可能站在他们这边。
爷爷一生只爱过奶奶一人,德里克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比起孙子,他更爱这个身体里一般他爱人血脉的儿子。
真打起来了,爷爷大概率是会站在他那边的。
扔下手机,法斯特揉了一把乱糟糟地头发,上楼换了身衣服,带着两三瓶烈酒和酒杯,出门去了海滩边上。
心烦的时候,没有什么比喝酒更好的事了。
这个点,时爱八成都睡了,就不去打扰她了。虽然很想很想抱着她,但这是他自己的烦心事,没必要让她一起心烦。
而就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后背不远处哪里,时爱的身影,悄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