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你啊。”她掌心微微用力,又按了按他的胸膛,眉眼弯弯地瞧着他,“你不喜欢我这样叫醒你吗?”
他垂眸看她,不说话,只一寸寸地朝她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渐渐漫过来。
她心头一颤,慌忙将手从他衣襟里抽出来,却被他反手握住,十指紧扣着,牢牢按在了床榻之上。
随即,另一只手也被他十指紧扣住。
她呼吸一滞,整个人愣住。
忽然,窗外的雨下得急了。
大颗大颗的雨点砸落下来,砸在窗纸上噼啪作响,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
房外传来一阵忙乱的声音。
侍女们的说话声混着护卫搬动花盆的粗粝声响,嘈嘈切切的,几声犬吠遥遥传来,带着几分被惊扰的烦躁,在滂沱雨声里格外清晰。
房内,床上。
他翻了个身,将她圈在身体之下,双腿屈膝跨坐在她腰间,双手与她十指紧扣,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接着是她微微颤动的眼睫,再是小巧玲珑的鼻尖。
吻上她嫣红的唇时,只如蝶翼点水般一触,随即抬头,用含着柔光又带着几分隐忍的眼神望着她。
她轻颤睫毛,眼帘微垂又倏然抬起,全身被他圈在臂弯里,动弹不得,抬眸望他时,眼尾晕着浅浅的绯色。
神了奇了。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从前木头一样的男人,竟然在床上如此这般撩拨她。
她想起昨日那些女子说的撩拨木头男人最有意思的话,缠上他的身体,含着水光的双眸和他对视上。
下一瞬,他的掌心微微用力将紧扣的手按得更紧,一寸一寸地缓缓凑近她的唇,克制又温柔地吻下去。
从浅尝辄止的轻吻,到辗转厮磨的缓吻,最后化作缠绵悱恻的深吻,将满室的暧昧揉进雨声里。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的身上,挣扎着推他,喘息都带着细碎的嘤咛似乎让他失去控制。
在她喘息间隙,他仍不肯放过,唇瓣移开她的唇,带着灼热的温度,吻上她白皙的脖颈,甚至在那处轻轻厮磨了一下,轻吻辗转,印下一连串灼热的吻。
滚烫的吻密密麻麻。
温热的触感带着灼人的力道,酥麻的触感顺着脊椎蔓延,惹得她浑身一颤。
她双腿一软,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他,情不自禁地又抬腿缠上了他。
漫长的吻,似没有尽头。
窗外的雨声都仿佛静了下去,满室里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一寸寸,将晨间的慵懒与缱绻揉得发烫。
两个人胸腔里的心跳声,一声叠着一声,敲得人心尖发颤。
他的唇带着温热的力道,辗转厮磨间,连周遭的气息都似被染上了甜意,缠缠绵绵,不肯罢休。
吻停止了,他抬手轻抚她鬓边凌乱的碎发,又俯身温柔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目光落在被吻得气喘吁吁、双颊酡红的她身上。
而后,他缓缓起身,走到桌边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折返床榻,坐至她身侧,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还想喝吗?”他稳稳地托着茶杯,柔声问。
“不喝了。”她轻轻摇了摇头,嗓音还带着几分刚被吻过的沙哑,脸颊还残留着滚烫的余温。
“好。”他应了一声,握着茶杯起身,踱步至桌前,又为自己斟了一杯热水,而后将茶杯轻手轻脚地放回原处。
他重新躺回床榻,她以为他要歇会,没想到知他竟又缠了上来,薄唇贴着她的颈侧轻轻厮磨。
开始新一轮的耳鬓厮磨。
木头男人,的确好撩。
可是,这般没完没了,不知轻重,让人窒息的吻,也太漫长、太多次了吧......
被吻得全身软了的她,睁眼看这个男人,他正沉迷地吻着她的唇,修长有力的手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轻轻摩挲,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
这真的是木头吗?
怎么这么能摸,这么会摸,手法如此好,如此大胆,如此叫人浑身战栗、情难自已。
临近正午。
她醒了,睁开眼看见他也醒了,躺在旁边很痴迷似的看她。
见她醒了,他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你可以纳妾。”在他吻过来时,她闭上双眼,等他的吻离开,她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