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春回堂门口,黑鹰卫前来对李烬说郡主在玉华酒楼喝醉了,得知她们几人都在玉华酒楼,其余人也跟着坐马车前去。
“别听她们胡说,很多人喜欢你,你们一来,城里就很多人说来了个水灵姑娘,我们店里很多女孩喜欢你。”秦画筝小声哄赵雪婉。
“真的?”赵雪婉脸颊泛红,眼波漾着水光,身子微微晃了晃,连说话都带着几分软糯的鼻音,显然是醉了。
“千真万确。”秦画筝笑着点头。
“世上有这种人,也有那种人,这种人不喜欢你,会有那种人喜欢你,即使这种人和那种人不喜欢你,那也没关系,只能说明他们跟你不是同路人,总会有同路人喜欢你。”秦画筝像哄小孩似的哄她。
“我是美女!我身材很好!我的()很大。”她忽然拍着桌子,醉醺醺地喊,喊完了又觉得委屈,低头看自己的两个(),又抬头捶桌子,“就是很大啊,哼!竟敢小看我!”
显然,她醉得厉害,没听进秦画筝刚刚说的话。
忽然,雅间外面传来异样的声音。
越来越多女子掀纱帘往外瞧,只见李家三公子带着两位男子,正沿着回廊慢悠悠往这边走。
这一行五人,或清冷或温润或英武,皆是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模样,与这酒楼的烟火气格格不入,偏又相映成趣。
传闻身姿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的李烬走在左侧,一袭玄色暗纹锦袍,腰间系着墨玉腰带,容色清冷俊朗,果真眉眼如雪后远山,自带一股凛然威仪。
他一路行来,神色淡漠,不见半分波澜,目光掠过雅间景致,看见赵雪婉对着桌上玉瓶里的花枝,捶桌子说着话。
这般气鼓鼓,看来很生气了。
远远看见她和花枝说话,似乎在争辩的画面,他的唇边极轻地勾了勾,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五人走到雅间,众人向皇太子和二皇子行礼。
“这么醉呢。”一进来孙景珩就看见赵雪婉在“教训”玉瓶里的花枝,不禁调侃道。
“这是喝了多少啊,怎么不拦着点?”孙景琰看赵雪婉都要把花枝拿出来揍了,“谁惹她了?”
“今日,在街上,有几个男子议论三公子的容貌,郡主听了闹着跟他们理论,方才听到几位女子说三公子才貌双绝,想嫁与三公子做妾。”沈梦棠给几位倒茶絮絮道来。
“喔?这么说,雪婉今日过得很精彩啊,又是维护李烬,又是吃醋的,当真有趣。”孙景琰执杯一饮而尽,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听了这番话,李烬唇角微扬,极快地露出一抹笑意,坐在赵雪婉的身边,给她盖上他的外衣。
闻到熟悉的味道,赵雪婉转头,看见这张俊朗的脸,丧气地推开他,“你怎么在这里,你不要在这里,你快回去。”
她边推边说,并不想李烬坐在她身边似的。
这话落下,满室陡然一静。
雅间内的气氛冷了半截,几分尴尬悄然滋生。众人垂眸饮茶,假意看窗外景致,竟没一个人能寻出话来。
“雪婉。”李烬摸她的额头,轻声喊她的名字。
“你这么出来,很危险的,知不知道?”她抓住李烬放在她额头上的手,要带他立即回府似的。
“嗯?”李烬不知缘由,疑惑地问。
“啊?刚坐下就要走啊?”孙景琰还想多喝几杯。
“你知不知道你是万人迷。”赵雪婉伸手,掌心贴着李烬的脸颊,细细摩挲,像是在抚摸爱不释手的宝贝,“她们说你是万人迷、甲等男、一等一的好郎君......”
听着这一声声直白的夸赞,李烬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连眼底都漾着几分藏不住的喜悦。
“我要防着京城的姑娘,还要防这外地的姑娘,你说你长这么好看干什么。”赵雪婉双手勾住李烬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肢将人扶稳,抬手在她后背缓缓轻拍,动作轻柔得似怕惊扰了她,另一只手则轻轻拢过她的长发,指尖穿梭在发丝间,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摸。
“你是我赵雪婉的男人,是我赵雪婉的夫君,是我赵雪婉的相公。”她埋在他的肩上,极为委屈地控诉,“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他极为小声地在她耳边说,耳廓微微发烫,晕开一圈浅浅的红。
“我都不知道你们如今这般甜蜜了,李烬。”孙景琰听到了,一边给他倒酒一边好笑地调侃道。
“嗯?你是谁?”醉了的赵雪婉一会迷糊,一会清醒似的,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微微起身看是谁,但是太晕了,睁了几次眼没看仔细。
“汪汪汪。”李烬看她这般努力地睁开眼,小声在她耳边学狗叫,闻她身上的香气。
孙景琰听到李烬学狗叫,又看李烬被香晕了似的,刚要开口调侃,被旁边的孙景珩打了一下手肘,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你是......你是我的男人。”赵雪婉看清了一些,低头闻他身上的味道,确认是他在他耳边学狗叫回应他,“我的夫君,我的相公。”
“夫君。”她小声喊他。
“夫君在。”他小声回应她。
俩人拥抱的姿势太过亲密,众人挪开眼神不看他们,喝着酒说叙旧。
“李烬,你说,我是不是仙女。”她软软地靠在他肩上,声音娇俏,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嗯,是仙女。”他微侧身,长臂一伸将她稳稳搂住,手掌在她后背缓缓轻拍,动作舒缓,似在哄劝,又似在安抚,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带着淡淡的暖意。
“李烬,你说,我是不是美女。”她仰头望着他,眉眼弯弯,晃了晃他的胳膊,眉眼间满是雀跃,非要再讨他一句肯定,语气里满是期待。
“嗯,是美女。”他低头看她,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们说我小,我明明就很......”她歪着头,气鼓鼓地抿唇,一双水润的眸子往下瞥着自己的两个(),语气满是不服和委屈。
“回房说。”他嗓音低得发哑,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短暂一掠便迅速移开,指尖微微收紧,攥得掌心发热。
隔帘传来一阵琴声,调子缠缠绵绵,绕过游廊的朱柱,漫进雅间的窗缝里。
一声一声,都挠在人心尖上,落在耳中,竟让人无端生出几分面红耳热的恍惚,连雅间里的茶香,都似染上了几分暧昧。
“这么俊的男人,是我的。”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襟,将人拉得离自己近了些,仰起的小脸涨得桃红,却半点不见羞怯,漂亮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小小的火苗,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霸道的笃定。
“是你的。”他顺势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墨色的眸子映着她明艳的脸庞,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都浸着暖意。
难以抑制心头翻涌的热意与缱绻,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随即长臂一揽,稳稳将她打横抱起,跟雅间内的众人说要先回去。
天色已晚,众人也跟着他们一起走出雅间。
“把我的夫君藏好,不让她们看见。”她被他稳稳抱着,脚尖离了地,却依旧不安分地抬手勾住他的肩,将他的脸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目光警惕地掠过其他雅间半敞的窗棂,语气娇俏又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