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王爷走前的确不知道三皇子的计划,他早知道南巡是个陷阱,于是把所有人都算计了,幸好我们是他的同伴,而非敌人。”
三皇子这做派、力量和性格,都和北华帝君一模一样。看来无论转多少世,投多少胎,总有一些东西是永远不变的。幸好独孤玄不想要皇位,幸好我们站对了队。
“我没生他气……”
“没生气为什么不见王爷?谁来你都应门,唯独王爷一来你就装睡。要是郁闷就说出来,吵一吵都比这样好。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你——”
“好了财叔我知道了,府里事情多我就不耽误您了过会我吃完了就把盘子送出去。”
送走了瞎操心的财叔,傍晚乌山也来找我。她嗑着瓜子,把我的小本子拍在桌上,纤长的手指点着不知道哪一行文字:
“我看了看,锁魂决这法术挺邪门的呀。对了,你醒了这么久也不和独孤玄说两句话,不太合适吧。”
“我还没想清楚和他说什么。”
“有什么好想的,甭管以后他是谁,反正现在他就是独孤玄。他喜欢你,喜欢他,到时候你们俩把帘子一拉……哎哎你别推我……”
赶走了说话没边的乌山,第二天一早,霍风突然出现在我的门口。奇怪,他居然也会有事找我。
“红鸾姑娘,半个月后新皇登基,举行大典,属下想请您陪我去观礼。”霍风抱着剑,面色僵硬地盯着地板。
“我?”我指了指自己,“陪你?”
“……对,也请王爷一同陪我去。”
“唉,霍风,”我搭上他的肩膀,“给人打工很不容易吧。”
“不容易。”他的脸色如同便秘。
“那回去叫独孤玄给你涨点薪。拜拜。”
霍风很干脆地转身走了,露出后面不知道呆了多久的陈小德。
“红鸾姑娘,古语有云:‘恩爱夫妻百事兴’,如今你和王爷——”
“再见。”我伸长手指着霍风离开的方向。
“小生告辞。”
独孤玄也太无聊了点。我关好门走入内室,抬头看到荷花叉腰立在床前,身后背着她那可怖的大刀。
“你怎么进来的?”我警惕地扫视了一遍屋子,不记得在这见过什么秘密通道。
“窗户,”她娴熟自如地坐到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听说你嫌弃我们堂主?”
“我——”
“不必狡辩。你个瞎眼的东西,定是在京城待久后信了那些歪理邪说,遇上两件不好的事便栽赃为灾星所致。告诉你,我们堂主有的是人要,追他的人能从这排到南境,个个都比你好!”
“那——”
“行了,再给你一次机会,自己找他道歉去。还记得我救了你一命吧,好好和堂主道歉,这个人情就算消了。”
“你…你什么毛病。”我怎么跟不上这姑娘的脑回路呢。
“嘿,还敢骂我!”荷花抽出大刀,“我们再打一场,输了你就给我乖乖道歉去。这里没土没沙,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我慌忙摸鞭子,武器还没来得及上手,旁边敞开的窗户中突然蹿进来两个面具人,捂着她的嘴把她架走了。
我颇为无语地目送他们离开,想了想最好还是把窗户也关上。
“等等。”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截住了窗扇,陌生而又眼熟的清秀男子探出头来。
“你是?”
“我是二师兄呀,小红,你往旁边让让。”男子把窗户大大推开,迈开长腿翻窗进屋。
“什么二师兄,你到底是谁?”我拉紧鞭子对着他,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眼熟。
“这才几年你就不记得师兄了,”他很没分寸地在房间里看来看去,“记得小时候鞭子还是我教你使的呢。”
“二师兄!”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从弑星阁逃到三九堂排名还比我高的叛徒,“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这儿呢,主要是想告诉你,我们堂主可是个大好人。偌大个江湖,容得下好人容得下坏人,可就容不下我们这些坏了一半想变好的人。只有堂主不嫌弃我们,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这么好的人,你一定要紧紧抓住,好好对待,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独孤玄让你来的?”
“不全是,我自己也愿意来。作为下属,为堂主的情感生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滚。”我指着窗。
“没问题小红,下次来三九堂师兄带你到处玩玩。”
二师兄麻利地翻窗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美好的早晨独自凌乱。金日落而月亮起,闹剧的罪魁祸首踏着夜色来向我道歉,我不再装睡,开门放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