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整个小镇像是笼罩在似云似雾的水墨画一样。院后的河上还有几只乌篷船,摇摇晃晃,荡开浮萍。
姥姥姥爷都是闲不住的人,看太阳还没升起来,就把江问和应如是叫醒了,说要让他们去帮忙拎菜。
两人不情不愿地起了床,睡眼惺忪,哈欠连天。等他们梳洗完毕,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在地平线下蠢蠢欲动。
沿着河一直往前走就能走到集市,并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只不过这一路上打招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走两步就是一个问好的长辈。
笼屉上蒸腾的热气把两个人的馋魂都勾了出来,姥姥眯眯地带着两人走进了一家馄饨店。
冒着热气的馄饨端上桌,看得人食欲大开,姥姥还叫了一笼小笼包,两人狼吞虎咽,没多时就将馄饨和小笼包消灭了。
“不够吃自己叫。”姥姥坐在旁边看着两人吃饭,倒也挺开心的。
应如是拍了拍鼓鼓的肚子说:“饱了,嗝~”
“女孩子注意点形象!”姥姥皱着眉头,偷偷看了一眼江问,江问正在看应如是,所以没有注意到。
姥姥嘴角上扬,笑得很灿烂。
到了菜市场,江问就再也听不懂姥姥和商贩说的话了,应如是好像还能听懂,在一旁指手画脚的。
“我知道你听不懂,不过你来就是提菜的,不用懂。”应如是冲着江问做了个鬼脸,顺便自己手里刚买的芹菜递给了江问。
江问任劳任怨的跟在着奶孙两后面拎菜。
逛了大半个钟头,姥姥终于要结束了,三人就提着菜往回赶,谁能想到,姥爷竟然捂着胸口倒在家门口。
“老头子,你怎么了?”姥姥赶紧跑了过去,就见姥爷脸上挂了彩,衣服上也都是些灰尘,甚至还能看见参差不齐的脚印。
姥爷好像昏了过去,应如是吓得眼泪直掉,只有江问一人冷静的叫了救护车。
在医院检查了一下,除了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可能也是因为老爷身体好,换成别的老人,估计半条命都没了。
姥爷醒了以后一句话也没说,姥姥就趴在他床边哭:“那个杀千刀的,他怎么敢打人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婆子,是我气得动了手。”姥爷拍了拍姥姥的背,安慰道。
听完这个江问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肯定是上回那群地痞流氓干的好事。姥姥留在医院照顾姥爷了,应如是和江问两个人就回了老宅。
12
回到老宅,应如是还心有余悸,她总觉得这两天那群地痞流氓还要来找事,但江问打架好像也很厉害,所以她稍微心安了一点。
到了晚上,应如是变得异常敏感,远远传来的狗叫声都让她感觉跟诡异,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正打算睡,又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半夜的怎么会有声音?会不会是!
应如是瞪大了双眼,用手捂住了嘴巴,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绕过了几个门槛,却发现堂屋的门是开着的。
她记得江问早就睡着了,这门为什么开了?难道真的是有贼?!她放慢了脚步,尽量不弄出一点声音。
夜凉如水,月光透过花架洒在院子里,应如是远远地看见花架下站了一个人,越走近越感觉熟悉。
快到面前的时候,她认出了这个人影,原来就是江问。
应如是松了一口气,于是大步大步地往前跨,江问好像也注意到了她,刚转过身,应如是却突然朝他扑了过来。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