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园里,只能看见江问蹲着身子地背影,他白色的羽绒服拖在地上,边角已经浸湿了,然而他还在专注的团着雪球。
“江问!我来帮忙啦!”应如是开心地像个兔子,一蹦一跳的。
江问转头站起身来,应如是看见他的羽绒服敞着,里面只穿了一件高领毛衣。
“嗯,过来。”江问朝着她招了招手,应如是才发现他的手通红通红的,她心想,你不带手套来堆雪人,恐怕是怕手不会冻伤?
“我说你真是的,感冒还没好,还不把拉链拉上?”应如是一边训他,一边还是乖乖的帮他把拉链拉上了。
江问手里还抓着一把雪,他低下头,盯着应如是头顶的小发旋,扯起嘴角,“我不冷。”
“不冷?你这脸都要冻成冰块了。”应如是脱下手套,摸了摸江问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嘟了嘟嘴说道:“退烧了,看来大魔王的身体还是挺好的,白担心了。”
江问把手中的雪扔掉,抓住了应如是的手,他手刚碰到她的手,应如是就突然提高音量,喊了一句,“天!好冰!”
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到江问,他半蹲着身子,握着应如是的手贴上他的脸,盯着她的眼睛说:“给我捂捂脸。”
明明手心手背都能感受到透骨的冰,应如是却感觉忽地蹿起一股热意,是那种从耳根红到脖子的热。
不止脖子,脸颊似乎也被烫到了。
应如是不敢再直视江问的脸,瞥下了头,“放手。”
声音很小,江问应该听到了。
但他没动。
09
应如是抽出自己的手,重新带好手套,转过头蹲下身子,说:“堆……堆雪人吧。”
手空了,江问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过了几秒,他讪讪的吸了吸鼻子,摸了摸后脑勺,答应道:“来了。”
小花园里的雪落得挺厚实,大概到脚踝深,就像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一样,脚踩下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
天空还飘着雪花,零零落落,落到身上即刻就融化成水。
江问之前已经滚了一个不小的雪球,应如是稳住雪球越滚越大,做成了底座,接着再滚一个稍微小点的雪球搭在上面做雪人的头。
江问歪头,问:“装饰一下?”
“行啊!”应如是说完就拿下了自己的围巾给雪人围上。
江问从冰箱找了两个奥利奥和一根胡萝卜,用来做雪人得眼睛和鼻子,应如是从小花园里找了两根树枝插在底座上当手,一个雪人就这么完成了。
应如是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开始拍照,拍雪人还不过瘾,她又对着小花园拍,镜头一转,江问的脸突然入镜,他的眼睛正看着镜头。
“偷拍我?”
应如是立马抬头,假装自己是在拍天空,然后反击道:“谁拍你了?自恋。”
其实她原本就没想要拍江问,被他这么一说,反倒起了兴趣。于是,她把镜头调低了点,画面里就有了江问。
一片雪色之中,他蓬松的黑发显得尤为亮眼,就在她准备按下快门的一瞬间,她看见江问冲着镜头笑了一下。
照片里,不管是眼神还是嘴角那微微勾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应如是偷偷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壁纸,刚设置完,一抬头就看见江问站在她面前,她心虚地按下了锁屏键,开口道:“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幽灵啊!”
江问挑了挑眉,目光瞥见她微微发红的手指,问道:“冷吗?”
“你说呢?”应如是搓了搓手,嘴边呼出的热气化成了白雾,“超冷!”
江问把门打开,从玄关处拿了一双拖鞋放在门口,说了一句,“进来吧。”
应如是走进去,换好拖鞋,在沙发坐下,江问端了一杯姜茶递给她。
“姜茶?”应如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煮的?”
江问喝了一大口,点了点头,“嗯。”
应如是不是很喜欢姜茶的味道,她端着杯子小口小口的抿着,姜的味道太沖,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唔,辣!”
“必须喝完。”江问朝她挑了挑眉,实际就是威胁她,喝不完等着瞧。
应如是心想,长痛不如短痛,还是一口干了吧。
她端起杯子,抬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她吐了吐舌头,“天啊,太难受了!”
江问递给她一块糖,说:“过过嘴。”
应如是接过糖,撕开包装,扔进嘴里,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想玩拉雪橇吗?”江问在她旁边坐下,沙发突然陷下去好大一个坑。
没玩过的东西当然都想玩,应如是赶紧点点头说:“想!”
江问让她到小花园等着,过了一会,他拿着一根绳子和一块木板做的简易雪橇走了出来。看到实物的应如是有点失望,仿佛自己看到了买家秀和卖家秀。
江问拉住绳子,对着应如是喊道:“上来。”
应如是坐了上去,因为害怕跌倒,她抓紧了前面的绳子,生怕自己会“脱轨”。
雪橇开始起步,江问拉的很慢,她坐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发呆。雪橇停下的时候,她还在神游,江问喊了几声才把她唤醒。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江问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应如是掸了掸身上的雪,抬头看着江问的眼睛,“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堆雪人吧?”她的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却清晰的传入江问的耳中。
江问冲她笑了笑,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回答道:“好啊。”
应如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角忍不住地翘起。
她好像,有点喜欢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