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奢侈,江问家这个开放式厨房估计有她家客厅那么大,冰箱是双开门的,水槽竟然是带洗碗机的那种,最让应如是不能理解的是竟然有两个烤箱。
就江问一个人住,需要这么浪费吗?
果然,还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厨房很干净,厨具也一应俱全,但一看就是从来都没有用过的样子,连米都没有,她只好出门去超市买了点米。回来以后,她把锅洗干净,淘好米,按下煮粥键,就好了。
明明煮粥就这么简单,江问还担心她把厨房炸了?
真是太小瞧她了吧!?
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事情做,她就在客厅随便转了一下。这个别墅比较偏欧式,就是那种看起来就散发着金钱味道的装修。
其实她还挺好奇的,她认识江问几个月了,好像从来没见过他的父母来这住过。他爸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怎么放心把孩子就这么一个人搁在外面?
转了一圈,也没啥发现,她只好绕回到江问的房间。
江问睡得正熟,她也不想吵醒他,于是她又打量起了江问的房间。浅蓝色的壁纸,墙上还贴着船锚,与其说这是江问的房间,她更相信这是江问小时候的房间。
左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两个人长得很像,看起来应该是姐弟。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两个人应该是江问的妈妈和舅舅吧?他应该就是景叔说的“阿言”吧?
看起来就很温柔,想必是个很好的人。
可景叔说的“不在了”应该是去世的意思吧?
不过,她只是一个局外人,没有什么资格去过问别人的家事,她只好叹了口气,把相册放回原位,坐在江问床边发呆。
算算时间,粥应该好了,应如是下楼盛了一碗粥。她刚把粥放下,正准备叫醒江问的时候,却见他皱起眉头,用力摇了摇头,从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几个字,“舅舅……我……”
救救我?做噩梦了吗?
她突然感觉有点无措,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抚噩梦中的人,就握着江问的手,低头轻声的哄着,“没事啦…没事啦…”
结果,床上躺着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看。
虽然她没干什么亏心事,但是还是有点心虚,说话都显得没有底气,“我…我什么都没干啊,是你先抓我的。”
“你握我的手,说是我抓的你?”江问这时也清醒了些,看着应如是害羞争辩的表情,有点想笑,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开了口,“你看我很好欺负吗?”
“……”您就是混世魔王,还有人敢欺负你?
她连忙把手抽回来,假装轻咳两声,“总之,是你主动的。”因为说了假话,她有点羞愧,只好别过头,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
江问看她一副缩头乌龟的样子,笑了两声,端起床头柜上的白粥,侧过头道了声谢,“辛苦你了。”
应如是还是埋着头,不敢看他。
“你打算低头到什么时候?”江问头靠在应如是放好的枕头上,睨了她一眼,声音有些哑。
应如是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一边偷瞄着江问的表情。
江问喝了两口粥,眼皮耷拉着,很没精神,“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躲什么?”
“我这不是躲……我这是娇羞。”应如是一开口就语出惊人,江问看了她两眼没说话。
“……”
“?”
咋了?我不配拥有少女的娇羞吗?
江问清了清嗓子,“娇羞这个词不适合你。”
“?”
“你是豪迈。”
“……”请问杀人判几年?
应如是气得瞪着眼,鼓着腮帮子,活像个被人戳中的河豚。江问垂眸,看着她鼓起来的腮帮子,轻笑出声,“就算豪迈,小柿子也是这条街最可爱的妹。”
突然听江问夸她,应如是着实有点受宠若惊,但还是厚着脸皮说:“那当然了。”
江问突然把目光投向窗外,问了句,“你不是一直想下雪吗?”然后转过头,盯着应如是的眼睛说:“明早带你堆雪人。”
应如是皱了皱眉,嘟囔道:“堆……雪人?”
尽管H市下了雪,可是往年的雪都是毛毛小雪,别说堆雪人了,估计刚落地就化成水了,完全不会变成积雪,所以应如是才感到有些疑惑。
江问挑了下眉,“今天的雪下的挺大的,明天应该可以堆雪人。”
应如是站到窗口,看了眼外面的雪,的确是比刚下的时候大了很多,小花园的草地上已经开始有一层薄薄的积雪了,所以江问说的堆雪人应该是可以实现的!
天啊!没想到她有生之年竟然能在十二月份堆上雪人!?
应如是回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少年,又看了眼飘落下来的雪花,想道——
2018年,你和大雪一起来了。
08
果然,不出江问所料,当夜就飘起了鹅毛大雪。
等应如是睡醒的时候,整个H市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她掀开被子,趿着拖鞋走到窗前往外望去,外面的世界果然如诗里写的那样,“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H市很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上一次还是十年前,她才刚上小学的时候。
时隔已久,再一次和大雪重逢。不仅是应如是很欣喜,整个H市都有点沸腾,应如是点开□□和微信,满屏都是外面雪白一片的美景。
七点左右,江问就给她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的很干净,手心里还躺着一个雪球。
江问:万事俱备,只差你了。
应如是赶紧换上一身装备,围巾帽子手套,全身上下除了脸露在外面,其他地方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江问家的大别墅自然是带小花园的,他那张照片也是在小花园里拍的,应如是马不停蹄地冲到他家,熟悉的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