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亭一听怕这货又惹什么事,就向楚江开笑:“不好意思啊,楚医生,我这同事脾气不怎么好,你多担待。”
楚江开脾气倒挺好:“没事,能理解。”
闻天宇没给好脸色,抱着胸道:“谁说我脾气不好了?我脾气好着呢。”
闻言,常亭脸上的笑容有吧吃不住了内心道:“闻天宇回头在收拾你!”
闻天宇看着他俩手还握着道:“这手握会儿意思意思得了呗。”
闻言,他俩这才松了手,闻天宇也勉强能看得过去。
楚江开似乎对两人之间的小插曲并不在意,他侧身让开位置,指着床上的林秀云轻声说道:“这位就是林秀云女士。她现在这个状态已经持续好几天了,大部分时间都这样望着窗外,对周围的动静反应不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如果提到某些特定的事情,她的情绪可能会有波动。”
常亭顺着楚江开的示意看向林秀云,她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枯黄杂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瘦削的侧脸和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仿佛灵魂早已飘向了远方。
他放轻脚步走到病床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林女士,我们是行北分局的,有些事情想向您了解一下,您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林秀云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常亭的话只是窗外吹过的一阵风。
闻天宇也走了过来,眉头微蹙地观察着林秀云的状态,他尝试着换了个方式,声音低沉而清晰地问道:“林秀云女士,您还记得在您家里发生过什么吗?”
提到“家里”,林秀云原本空洞的眼神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嘴里开始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这是……”常亭有些不解地看向楚江开。
楚江开解释道:“这是她偶尔会出现的情况,像是在回忆什么,但又表达不出来。半年前她入院的时候,就是因为在家中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刺激,具体是什么,她的家人也语焉不详,只说是发现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胡言乱语,情绪非常激动。”
【问她认不认识高志远。】
冰冷机械音响起,使屋里三男的瞳孔微微放大,但三人都没注意到各自状态。
闻天宇向前又靠近了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林秀云,继续追问:“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高志远的人?” 这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林秀云尘封的记忆。
她原本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猛地转过头,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嘴里的喃喃自语也变得清晰起来,重复着几个模糊的音节:“高……志远……高志远……” 她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混乱,仿佛再次陷入了那个让她崩溃的场景。
当“高志远”三个字传入林秀云耳中时,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抱住了头,开始尖叫:“别找我!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他活该!他活该!”她的情绪瞬间失控,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身体也开始剧烈地颤抖。
“林女士!林女士您冷静一点!”楚江开连忙上前安抚,试图按住她挥舞的手臂。
常亭和闻天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高志远这个名字,果然是关键。
看来林秀云的精神问题,很可能与这个叫高志远的人有着直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