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玥脸上发热,只点了点头。
熙然见祈玥出来,也顾不上去琢磨戎弋和祈玥的关系,一把将巫文扯回身边,急急上前对祈玥道:“月华神君,神界十万火急,救命啊!”
祈玥神色一正,看向他:“发生何事?”
熙然又往前凑了凑,像是想附在祈玥耳边说。
祈玥却被戎弋倏地扯回怀里紧紧圈住。
戎弋冷眼睨着熙然:“就站那儿说。凑那么近做什么?哥哥又不聋。”
熙然翻了个白眼。
这妖王真可恶,自己分明是不想让他听见。
偏偏月华神君就这么由着他,也不知到底清不清楚这少年的真实身份。
祈玥被戎弋禁锢着脱不开身,又被熙然那样看着,只得歉意道:“戎弋的身份我是知晓的。他是我的……朋友。喜神有话,不妨直说,我信他。”
祈玥这话,落在熙然和巫文耳朵里,不过是寻常地介绍一位朋友。
可听在戎弋耳中,却截然不同,仿佛被祈玥亲口承认了某种特殊亲近的关系,他伸手将人搂的更紧。
熙然自动忽略身后那道看向祈玥炽烈的目光,他接口道:“栖华失联了。事情是这样的。”
栖华和巫文找到了那卷记载累蛇旧事的卷轴。
上面记载骗走累蛇丹元的,原是一条虺。
不知得了什么机缘,竟让他化成了人形。
虺为了摆脱低劣的出身,攫取更高的修为,便刻意接近、引诱了累蛇,最终骗走了他的丹元。
当年负责下界缉拿他俩的,是一位名唤“祈玥”的神官。可后来,不知是谁在暗中相助,竟让那虺逃之夭夭,只剩下累蛇被捉拿归案,永远封入了青霖山寒潭。
卷轴上的记载,到此为止。
栖华看完,沉默了片刻,便说要立刻下界,去青霖山走一趟。
巫文心里咯噔一下。
神界里同名同号的神官不算稀奇,可他总觉得此事透着蹊跷,便极力劝阻,让栖华至少先去找月华神君商议一番。
栖华却摇了摇头,只道:“我得先去印证一些事。”
说完,他便独自下界去了。
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巫文和熙然用尽了法子,也联系不上栖华分毫。
无奈之下,两人只得一起来寻祈玥,希望他能帮忙找到栖华。
千年前怎么会有人和自己名字一样?
难道只是巧合?
不过祈玥这念头也就一闪,他转头问戎弋:“叶蛟是不是在你手里?”
戎弋点了下头。
他和祈玥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本就清楚叶蛟算不上真正的蛇妖,听了熙然的话,更怀疑叶蛟就是虺。
祈玥见他承认,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太山寒潭里那个果然是叶蛟,难怪他的气味和流夏那么像。
戎弋当初把自己带去妖族还是海市蜃楼,有一部分原因,大概就是为了支开自己好对叶蛟下手——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得绕这个弯子,现在也不是细问的时候。
叶蛟最初得了累蛇的丹元,才会进化出蛇的模样、长出鳞片,那背后助他逃走的人究竟是谁?
他对熙然和巫文道:“事情我大概明白了。眼下我得去趟妖族,查清楚叶蛟背后的人。至于栖华那边,我自有办法。你们先回神界。”
熙然知道祈玥向来言出必行,点了点头没多说。
巫文还想开口讲什么,却被熙然一把捂住了嘴,连拖带拽地拉上了云。
待人走远了,祈玥侧过头看戎弋,问:“抓叶蛟,为什么要特意把我支开?”
戎弋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那叶蛟是个疯子,为了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哥哥可知道,他为什么肯在太山寒潭那种苦寒地方一守就是这么多年?”
他顿了顿,气息拂在祈玥耳畔,“因为哥哥是月华神,神力至纯,三界无匹,神格也最为强大。他潜伏在你身边,等的就是你露出软肋的那一天。他的幻化术已臻化境,知道哥哥丢了猫,怎么可能放过这天大的机会?”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后怕:“哥哥不知道,猫丢的头一晚,他就化成我的模样来过了。被我打伤逃了。把你单独留在这儿,万一、万一什么时候碰上了,你着了他的道……那我这一世岂不是又要悔死?“
”我绝不能给他一丁点伤害你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
祈玥心里蓦地一软。
他没想到,在自己看不见的背后,戎弋竟做了这么多。
自己还误会他……他正想开口道歉,下巴却被少年用手指轻轻捏住,不由分说地吻下来。
缠绵了好一会儿,戎弋才松开他,额头相抵,委屈道:“那哥哥现在……能告诉我,那天在山洞里究竟发生什么了么?”
这语气让祈玥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家伙,该不会是以为自己想故意瞒着他吧?
真是个大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