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温度节节攀升,昏天暗地,气氛暧昧。
突然,乌珠轻轻敲了两下门,在门外道:“大人,苍隼回来了。”
这一声硬生生得把屋里两个人的理智拉了回来。
尤其是祈玥,倏地一把推开身上的戎弋。
戎弋毫无防备,被推得一个趔趄。
他笑得荡漾,看向身下的祈玥,只见对方眉眼含羞,脸红得发光。
戎弋低头俯身,又轻轻亲了亲那微肿的唇,这才极其餍足地趴回祈玥颈侧,深深吸了两口气,边吸边蹭,像只撒娇猫。
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祈玥被蹭得发痒,忍不住往旁边躲了躲。
他心里一阵后怕,幸亏有人来了,不然他们……
他推了推戎弋,小声道:“门外在等你回话。”
戎弋手臂一揽,又把人捞了回来,继续埋在他颈窝里,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得厉害:“哥哥躲什么?方才扯着要我的时候可厉害着呢。眼下……用完了就扔?”
这话从少年嘴里说出来,十分直白露骨。
明明他们只是亲了亲,并没做什么更逾矩的事,可想起戎弋方才滚烫又缠人的吻,吻得他腿软招架不住,几次没忍住哼出声……
祈玥脸上烧得更厉害,把脸往被子下面藏了藏,只露出眸望着戎弋。
屋内一点回应也没有。
乌珠抬着手,本想再敲,眼珠子却忽地转了转。
他嘴角一咧,忽然明白了什么,赶紧放下手,一声没吭,踮着脚退下了。
祈玥又在被子里推了推身上的人,声音闷沉:“你快去……这样不好,容易让人误会。”
戎弋吸着他颈间,没个正形地笑:“误会?咱俩都亲成这样了,哥哥还想赖账?”
戎弋说话的气息烫着祈玥颈侧的皮肤,痒得他偏头想躲。
他们这样……确实不能叫误会了。
恋人——这个词冒上祈玥心头,瞬间心跳如擂鼓。
他蚊蚋道:“没……没想赖账。”
戎弋喘了几下,才稍稍平复闷声道:“哥哥,你不知我找了你多久。不知没有你的这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哑声道,“你更不知,此刻你在我怀里,于我有多珍贵。我恨不能把你揣在心上,时时刻刻贴着带着才好。”
祈玥怔住了。
他忽然想起在凡间梅花殿时,戎弋提起往事,那句落寞的“陨灭”。
在毫无希望的年月里,他是怎么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找寻自己几百年的?
原来自己在他心里,竟有这样重的分量。
想到自己方才的推拒和忸怩,祈玥心里蓦地一软。
他沉默着,指尖捻了又捻。
终于还是抬起手,轻轻抚上戎弋的背,一点一点收紧,抱紧了他。
祈玥心里有千言万语,可到了嘴边,又觉得哪一句都轻飘飘的,承载不了他此刻的心绪。
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轻声道:“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
-
守月殿里,苍隼抱着手臂在堂下来回走,眉头紧皱,急的不行。
一见乌珠从堂后那扇门悠哉晃进来,他赶紧往对方身后看——没见到想见的人。
苍隼一个箭步冲上前,急声道:“妖王大人呢?”
乌珠吓得一激灵,倏地跳起来捂他的嘴。
苍隼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乌珠只能仰着脸,见对方两只眼瞪得溜圆,满是疑惑,他紧张低声道:“小声些!我告诉你,一会儿见了妖王,千万别叫妖王——妖王大人自己也不希望被这样叫。你得称呼‘墨大人’。信我,这都是为你好。”
苍隼将他手扒拉下来,看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更纳闷了:“你说什么绕口令呢?这月清宫里就你、我和妖王,又没外人,隐瞒什么身份?你脑子不好使了?”
乌珠偷偷瞅他一眼,有些兴奋:“你不在的这一天里头,咱们这儿……来了一位客人。看样子,好像是妖王的……”
说到这儿,他一个劲儿朝苍隼眨眼睛。
苍隼看他眼皮抽筋似的,以为他眼里进了东西,二话不说上前捧住乌珠的脸,对准他眼睛就是一顿吹。
吹得乌珠眼泪哗哗流,乌珠挣开他的钳制,骂道:“你有病啊?!”
苍隼一脸坦然:“你不是眼睛不舒服?”
乌珠气得跺脚,恨自己怎么有这么个木头同僚,榆木脑袋!
他恨恨道:“那位……据说是妖王大人的夫郎!而且他还不知道妖王的真实身份。你千万把嘴闭严实了,说漏了可别怪我帮不了你。”
苍隼这下真惊了:“妖王大人找到他夫郎了?真的假的?都死了五百年了,真能活过来?别是假的,让妖王大人空欢喜一场。”
乌珠又跳起来去捂他的嘴,连声“呸”了好几口:“乌鸦嘴!——不对,呸呸呸!是苍隼臭嘴!”
苍隼侧头躲开,不以为意:“我说得不对么?现在不仅骗子多,骗子的花样更多。你看那个叶蛟,为了骗河神的神格,他自己都承认了,半年前就开始看戏、看话本,模仿梅花公子。”
乌珠一个劲儿地冲他使眼色,扬下巴,苍隼睨了一眼——这家伙又抽什么风?
他继续道:“妖王大人的妖丹,被多少妖觊觎过?以前也不是没人模仿着来骗。妖王因此受过多少重伤,你都忘了?后来妖王是累了,烦了,这才隐姓埋名,换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