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玥被墨白摁在榻上，动弹不得。

墨白的大手掐在他的脖颈边，他被紧紧禁锢着，无处可躲，只能头微微仰起，被动承受少年汹涌的爱意。

明明他的嘴里早已没有酒气了，祈玥却还是被吻得脑子晕晕乎乎，像是醉了，喘不过气来。

唇舌纠缠，齿间相磨，发出令祈玥脸红心跳的啧啧水声。

他从来没想到墨白会是这样的。

少年平日对他虽有些霸道，但分寸拿捏得极好，从未真正逾矩。

此刻，少年呼吸急促，强烈的男性气息不断传入祈玥鼻子里，霸道地绞缠他的舌尖，吻得很深，仿佛要将他吞吃入腹。

亲吻间，祈玥的左手被少年五指相扣，举过头顶，摁在枕上。

少年大半个身子压了上来，他快要不能呼吸了——没想到在梦里，也会有如此真实的窒息感。

就在祈玥以为自己要晕过去时，墨白察觉了他的异样，这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些许。

祈玥立刻大口呼吸了几下，眼前少年唇色比方才更红润，泛着水光。

上面还挂着几缕曖昧的银丝。

祈玥眨眨眼，见墨白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气息同样不稳——原来他也喘不上气。

少年的目光慢慢又落回到他唇上，翻涌着未餍足的欲望。

喉结微动，似乎想再吻下来。

被祈玥轻轻推开。

放纵这种事，试一次就够了。

他闭上眼，想再味片刻这令人心悸的感觉。

却忽然听少年轻笑了一声，嗓音带磁又哑又勾：

“哥哥，亲完了我，就不打算负责了？”

祈玥仓皇睁开眼，惊慌失措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年。

这……不是梦？! ！

-

墨白已经在床边笑了好半天了。

他看着堂堂月神把自己整个蒙在被子里，不肯接受现实，觉得可爱极了。

还时不时伸手替里面的人掀一掀被角，生怕祈玥把自己给闷晕过去。

祈玥躲在被子里，尴尬得简直想在床上刨个洞钻进去。

一会儿是梦，一会儿是现实，关键这两边还都有墨白，他压根就没分清。

说到底还是怪自己，对少年存着不该有的念头，不然也不会以为是在梦里就能放纵一下。

祈玥越想越悔恨，自己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这算是在引诱人家么？

……不过，被少年亲吻的感觉……

他舔了舔嘴唇，心头一阵悸动。

突然，他想起梦里曾抓住的那处滚烫……

紧接着，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这少年墨白，不就是他那只黑猫，戎弋吗？

前世，戎弋是因为吞了玄螭的妖丹，又在他帮助下吸收了玄螭的妖力，才妖力大涨，直接化成了人形。

此前在下界发生的所有事，突然在祈玥脑海里串联起来。

戎弋根本不是丢了，而是化成了少年，并且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自己竟被蒙在鼓里这么久，还跟他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祈玥倏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四目相对。

少年嘴角笑意还未收起，就这样被祈玥抓了个正着。

见他终于肯出来了，墨白眼睛弯了弯，软软地揶揄道：“哥哥，终于舍得出来见我了？是打算……对我负责了么？”

祈玥面红耳赤，却强撑着气势，反将一军：“你想让我对墨白负责？还是对戎弋负责？”

墨白闻言一愣，倏地凑向前道：“哥哥忆起我是谁了？想起了什么？”

祈玥想到那处滚烫的温度，再对上眼前人炽热的眼神，脸上烧得更厉害了。

不该是这样的……这人不是应该赶紧为自己隐瞒的事道歉，然后好好解释一番理由才对吗？

怎么问题反倒抛回自己身上了？

他闷声，别扭道：“墨白，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墨白——或者说戎弋，闻言顿了一下，像是才将思绪从眼前人脸上收回来。

他开口道：“哥哥，我真名不唤墨白，叫戎弋。”

祈玥愣了一下：“我给你起名字的时候，不知你真名。你本来叫什么，我……我不介意这个。”

原来没有全部记起来。

戎弋有些失望，随即神色认真：“前世我化形之后，你便给我起了‘戎弋’这个名字。只是没想到，过去几百年，哥哥再次见到猫形的我，还是会脱口而出这两个字……我那时候，心里很欢喜。”

祈玥想起来了。

自己当初唤出这个名字时，怀里的猫确实愣了一会儿。

他还以为它是不喜欢，原来它是在震惊与欣喜。

后来自己还傻乎乎地以为它之前有伙伴，胡乱吃味……

祈玥脸上有点发烫，讷讷地追问：“那……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戎弋没想过要瞒他。

五百年前得知祈玥陨灭的消息，他翻遍了天地，一丝魂魄都没找到。

所有人都说祈玥魂飞魄散了，连神界的记载也是如此。

可戎弋从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