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外的风更紧了,卷起一地枯黄的落叶,像是在为这场迟了四年的寻找,奏响一曲苍凉的序曲。
南城的秋夜浸着酒意,贺清寒被助理半扶半搀着塞进车里时,意识已经飘了大半。
今晚的应酬本是女秘书杨希优全权对接的,偏她家里突发急事请了假,临时顶班的男助理经验不足,不仅没拦住灌酒的合作方,还让个想借机上位的十八线小明星钻了空子。
那姑娘黏黏糊糊地贴上来,挽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笑靥如花地对着暗处的镜头搔首弄姿,贺清寒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抬手想推开,指尖却软得发颤。
第二天一早,#贺清寒深夜醉酒小明星贴身陪同#的词条就炸上了热搜。
配图里,他花白的头发在霓虹下格外扎眼,脸色酡红,被小明星挽着的样子,怎么看都透着几分暧昧。
男助理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把人送回了别墅,偏偏又被蹲守的狗仔拍了正着。
新的词条紧跟着刷屏——#贺清寒男女通吃#,文案添油加醋,把他形容成了私生活混乱的商界大佬。
狗仔们扒遍了他的发家史,从清溪镇的小水产摊挖到如今的上市公司,却怎么也查不到半点关于“学术造假”的旧事——当年谢少阳为了彻底抹掉贺清的过去,早把那桩风波的相关记录压得严严实实,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
新闻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大江南北。
北方,梧桐巷的旧茶馆里,何至安刷着手机,手指猛地顿住,惊得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卧槽!你们快看!”
几个人闻声围了过来,傅灵伍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照片,目光骤然凝住。
照片里的男人西装半敞,眉眼间带着酒后的倦意,一头花白的头发刺眼得很,可那张脸,哪怕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添了几分商界精英的冷硬,他们也绝不会认错。
是贺清。
是他们找了整整四年的贺清。
“男女通吃?”刘子明咬牙,一拳砸在桌上,“胡说八道!他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吗?”
赵一鸣也急了:“肯定是狗仔乱写!那小明星一看就是故意的!”
谢知寒站在最后,目光死死盯着照片里那张熟悉的脸,指尖攥得发白,骨节泛青。
四年了,他以为贺清早就不在人世,或者躲在哪个角落苟延残喘,却没想到,他不仅好好活着,还在南城闯出了一片天,成了赫赫有名的贺总。
可他现在,正被铺天盖地的流言淹没。
傅灵伍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谢知寒,声音沉得像压着千斤重:“地址,查到了。南城,清寒集团。”
谢知寒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那里面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心疼,还有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愧疚。
他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一字一顿道:“订机票,去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