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最后一次摸底考的满分喜讯,像一阵春风吹散了所有人连日刷题的疲惫。
傅灵伍提议办一场告别派对,庆祝这个寒假的圆满收尾,也为即将到来的高考冲刺鼓劲,客厅里瞬间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讨论派对菜单时,贺清却忽然清了清嗓子,压下了众人的喧闹。
他手里捏着一支白板笔,指尖轻轻点了点桌角,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个寒假的复习算是圆满结束了,接下来你们准备高考的日子里,不用再啃竞赛题,专门刷高考题就行,主攻高三的核心课题,高二的知识点也抽空巩固,基础打牢了,上考场才稳。”
众人正点头应和,傅灵伍突然一拍脑袋:“贺清哥,那开学后你还来给我们补课吗?”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贺清身上。
贺清弯了弯嘴角,没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消息:“寒假过后,我就去大学报道了。”
“啊?”沈时迁第一个愣住,他皱着眉往前走了两步,满脸不解地看着贺清,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对啊,你跟我一样是保送,不应该是明年九月份才报道吗?”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满脸困惑,谢知寒更是直接凑了过来:“贺清,你这唱的哪出啊?提前这么久去大学干嘛?”
贺清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眉眼弯起的弧度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骄傲,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抬眼看向众人,最后目光掠过窗边的何至安,落在了揽着自己肩膀的谢知寒身上。
谢知寒正挑眉看着他,眼里满是熟稔的调侃,嘴角却扬着实打实的自豪。被贺清这么一看,他反倒先笑了,伸手在贺清背上拍了两下,声音洪亮得能传遍整个客厅:“等我们高考之后过去,你估计都已经是大二的学长了吧?或者以你这个脑子,估计早就跳到了我们不可预计的高度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惊呼声直接拔高了八度。
“大二?!”傅灵伍眼睛瞪得溜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们这才刚要冲高三,你直接就窜到大二去了?贺清哥你这进度条是开了倍速吧!”
沈时迁也忍不住咋舌,伸手戳了戳贺清的胳膊:“可以啊你,教授这是直接把你当大二的苗子在培养?合着我们还在高考的泥坑里打滚,你都要开始啃大二的专业课了?”
贺清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拍开谢知寒的胳膊,笑着反驳:“哪有那么夸张,教授说先跟着大二的课程旁听,要是跟不上还能调回来,就是给个提前适应的机会而已。”
嘴上这么说,可他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他下意识瞥了一眼窗边,何至安依旧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书,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清冷的轮廓。
察觉到贺清的目光,何至安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神里满是赞许,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可以”。
派对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不知是谁翻出了一沓便签纸,谢知寒眼疾手快地抢过来,一把塞到贺清手里,起哄道:“贺清!你可是我们这儿第一个飞升大学的学霸,必须给每个人写高考冲刺专属祝福!尤其是我,我才刚要踏足高二下册,这祝福可得写得最好最好的!”
众人跟着起哄,周婧也笑着点头——她是这群人里唯一已经迈入高三的,对这份祝福更是多了几分期待。
沈时迁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热闹,满脸嘚瑟:“算我一个,虽然老子明年九月才保送报道,但祝福不嫌多!”
贺清无奈地笑了笑,接过便签纸和笔,低头认真写了起来。
他给周婧的祝福字字恳切,满是对高三冲刺的鼓励;
给傅灵伍和赵一鸣的,带着调侃却藏着期许;
给沈玉的,干脆利落,全是实打实的提分技巧;
轮到沈时迁,他只写了“别太嘚瑟,大学见”,惹得沈时迁笑骂着追着他打。
最后写到谢知寒时,贺清顿了顿笔,笔尖落下的字迹格外认真:“高二是爬坡的一年,别怕辛苦,我在大学等你,明年夏天,我们顶峰相见。”
谢知寒看到这句祝福时,脸上的调侃瞬间收了起来,郑重地把便签纸折好,揣进了校服口袋里,拍了拍胸口道:“放心,高考我肯定考去你的学校!”
贺清写完最后一张,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何至安,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提笔写下一行再正常不过的夸奖:“思维缜密,沉稳通透,愿你笔锋所至,皆是坦途。” 写完便起身走到何至安面前,把便签纸递给他。
何至安接过便签纸,指尖不经意擦过贺清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低头看纸上的字,不过是一句寻常的夸赞,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泛红。没等旁人看清内容,他就迅速把便签纸折成小巧的方块,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衬衫口袋里,像是揣着什么稀世珍宝。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两人之间织出一道细碎的光带,客厅里的喧闹还在继续,不舍的情绪却悄悄漫了上来。
大家都知道,这个寒假过后,贺清就要先一步奔向更广阔的天地,而他们,也要在各自的赛道上,奋力追赶他的脚步。
告别派对的喧嚣被关在门外,贺清站在楼道口,看着眼前那扇落了灰的防盗门,指尖悬在门铃上,迟迟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