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灵伍也点头：“对，以后我们陪着你，再也不让你被人欺负了。”

谢知寒看着贺清沉默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他知道贺清有心事，可他不敢问，怕触及到他的伤疤。

他只能轻轻拍了拍贺清的肩膀，语气放缓：“走吧，我们回教室，别在这里吹风了，小心伤口疼。”

贺清点了点头，在三人的护送下，慢慢走出了天台。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阴霾。他回头看了一眼天台门口，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何至安刚才那个复杂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放学后的教室渐渐安静，谢知寒磨磨蹭蹭走到贺清座位旁，手抓着书包带，耳根有点发红，刻意避开他的眼睛：“贺清，跟你商量个事。”

贺清刚收拾好书本，抬头看他，帽檐下的眼神带着一丝茫然。

“我……我最近成绩掉得厉害，想请你帮我复习。”谢知寒咳了一声，语速飞快地补充，“我每个月给你2000块，当做报酬，你看行不行？”

这话一出，贺清愣住了，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书本。2000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足够覆盖好几个月的生活费和医药费，可他看着谢知寒略显局促的样子，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他想弥补的借口。

“不用……”贺清刚想拒绝，就被谢知寒打断。

“必须要！”谢知寒语气强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要是不收钱，就是不想帮我。我是真心想让你辅导，不然下次考试我还得垫底，多丢人啊。”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就当是……我请你帮忙，你总不能让我白占你便宜吧？而且你辅导我，也能巩固知识点，对你也有好处。”

贺清看着他，谢知寒的眼神里满是坚持，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愧疚。换座后他刻意疏远的态度，此刻都化作了笨拙的补偿。

沉默了几秒，贺清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真的？”谢知寒眼睛一亮，瞬间松了口气，“那我们就从明天晚上开始，晚自习后在教室复习一小时，怎么样？”

贺清“嗯”了一声，脸颊微微泛红。

从那天起，每天晚自习后，教室都会留下两人的身影。谢知寒搬着椅子坐到贺清旁边，拿出习题册认真请教，贺清则耐心讲解，声音依旧轻柔，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躲闪。

谢知寒总会提前买好热牛奶，趁贺清讲解的间隙递过去：“喝口热的，别着凉。”偶尔还会带些小零食，说是“补充能量，方便你继续辅导我”。

贺清起初会推辞，后来也渐渐习惯了。他发现谢知寒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却很细心——会记得他伤口不能沾水，提醒他按时换药；会在他讲解时认真倾听，从不打断；会在他不小心碰掉书本时，第一时间帮忙捡起。

两人的关系在日复一日的复习中逐渐缓和，之前因为换座和少管所传闻产生的隔阂，慢慢被默契取代。

谢知寒不再阴阳怪气，贺清也偶尔会抬起头，和他对视时露出浅浅的笑。

而坐在不远处收拾东西的何至安，看着两人凑在一起讨论题目、分享零食的画面，握着书本的手指再次收紧，眼底的情绪越发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