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落在教室后门的谢知寒眼里，心里酸溜溜的像泡了醋。

以前课间，贺清要么安静看书，要么被他和赵一鸣、傅灵伍围着聊天，可现在，贺清的身边总围着李鹿。

看着两人凑在一起讨论题目，看着李鹿温柔地揉贺清的头发，看着贺清对着李鹿露出浅浅的笑，谢知寒就忍不住冒火。

“哟，贺清同学，又在给你的李鹿姐姐讲题呢？”谢知寒走过去，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真是辛苦你了，刚考完满分还得当免费家教。”

贺清的脸颊一红，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小声说：“她……她只是来问问题。”

“问问题而已，用得着这么亲密吗？”谢知寒瞥了一眼李鹿递过来的水果糖，语气更酸了，“有些人啊，就是仗着自己是姐姐，总缠着我们贺清，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别的心思呢。”

李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谢知寒，我只是真心想请教贺清问题，你别这么说。”

“我可没乱说。”谢知寒哼了一声，直接拉过贺清的胳膊，“贺清，走，跟我们去操场透透气，别总待在教室里，小心被人缠得喘不过气。”

贺清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回头看了一眼李鹿，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而教室的角落里，何至安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暗恋李鹿很久了，一直默默关注着她，却没敢表白。原本以为同年级的距离能让他慢慢靠近，可贺清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期待。

李鹿的目光，总是追随着贺清；她的笑容，总是对着贺清；她甚至会耐心地听贺清讲题，接受贺清叫她“姐姐”。而他，只能远远地看着，连上前搭话的勇气都没有。

嫉妒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生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贺清被谢知寒拉走的背影，又看向李鹿落寞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贺清不过是个13岁的小孩，不过是仗着自己成绩好、长得好看，就抢走了李鹿的注意力。凭什么？

何至安低下头，遮住眼底的情绪，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他原本只是想和贺清竞争年级第一，可现在，他忽然觉得，仅仅是成绩上的碾压，还不够。

他要让李鹿看到，谁才是真正值得她关注的人；他更要让贺清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轻易就能得到的。

而被谢知寒拉到操场的贺清，还没明白谢知寒为什么突然这么大火气，只是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小声说：“谢知寒，你别生气，李鹿姐姐只是……”

“别跟我提她！”谢知寒打断他，语气依旧带着火气，“以后少跟她走那么近，她就是想缠着你！”

贺清愣了愣，看着谢知寒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脸颊又红了起来。

他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怒气冲冲，一个羞涩懵懂，

而远处的教室里，还有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为这场少年间的纠葛，添上了更多复杂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