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琪奇模模糊糊地感觉脸有点痒,眼睛疲惫地一张一合,视线却一直是黑暗的,而且一股很轻的力俯在她的脖子那处。
下一刻便是天旋地转,她被清冽干净的气息环绕,听见了鱼刺医生的声音。
离她极近的是,原修含低沉温柔的声音。
江琪奇捏紧他的外套,不小心碰到原修含的皮肤,蓦然那声音再度平静地响起:“她刚刚动了一下,应该是醒了。”
外面的世界亮了又暗,后来她来到一处满是消毒水气味的房间,是上次她来过的地方。
那清爽且温和的气息很快消失,原修含走了?
鱼刺医生在把脉,量体温,过了许久他说:“我去拿心电监测仪,你体质先天虚弱,心脉不畅,现在又多思多虑,导致气血不能正常运行,以后别想钟念了。”于赐诚语重心长,怒意却不减。
江琪奇蓦地睁开眼,眉睫深深,她喃喃道:“我们也曾以前爬过山,我睹物思人而已。”
白雪茫茫,山峦在雪中看上去模模糊糊的,钟念也是南方人,没怎么见过大雪。
彼时他曾说过,很想去夏天不那么炎热、冬天温度也不太寒冷的地方居住。
喜欢天空下起雨的时候,踩在湿漉漉的地上,水圈一点点的晕开,
特别是夜晚,暖黄色街灯都点亮,可以清晰地观察到接近丝线的雨水。
那个笑起来像春风一样温和的钟念,如今已经不在了。
看着江琪奇脸上的委屈与思念,他蓦然摇了摇头。
还想着那个人呢,他转念一想,诶自己也一样,对秋蜜恋恋不舍。
做完检测,于赐诚温言道:“心律失常,天气冷就少出去,别太劳累。”
良久后,他递给江琪奇应急药品,并嘱咐:“救心丸拿好。”
江琪奇惊讶地“咦”了一声,迷惘地望着他,她的问题很严重吗?还需要救心丸?
“你没什么大事,可以放心。只是有备无患,随时带着,危急时,这瓶子一捏就碎。”
于赐诚的手还停在空中——
她深吸口气,再悠缓吁出去,接过小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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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这边,精致绚烂的吊灯只打开了几个灯泡,一眼望去,光线非常柔美,一点都不刺眼。
慕澄按下按钮,隐藏在书架里的大型电视机缓慢映入眼帘,她调了一首节奏悠扬的音乐——
胡桃木色的矮桌被他们搬到空旷的地方,几个人随意地坐在乳白色的地毯上,原小灵抬眼看见坐在对面的哥哥,心情很好呀!
慕澄也仔细观察原修含,他神情淡然,但绝不是冷漠,反而是一种闲适,此时他的眉眼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
薄唇轻轻的抿着,仍旧干燥,也没有泛红。
看来没有和刚才怀中的女人接吻。
谢飞担忧地说:“原修含,你以后要对佣人狠心一点,他们这些人都骑到你们兄弟俩的头上了,你还视若无睹。”
他一听,唇角上扬,悠然道:“外面的男佣还没回来,我还不够狠心吗?”
“对啊,他们还在外面,那冻死了怎么办?”慕黎胆战心惊,生怕大过年的出了人命。
但说到过年,为什么原修含的父母还不回家?
原修含眸光微转,忽地一笑:“那要看他们的速度,一直忙活的话,不会冷。”
慕黎心有余悸,方才中年女佣实在过分,原修含这么惩罚一下也无伤大雅。
白归冷哼一声:“活该!你就该教训这些胆大的佣人!”
谢飞看了他一眼,眸子阴郁了下去。
原小灵在察言观色,看了一圈,这才豪迈般地说:“哥哥,你让男佣进来嘛,几条金鱼而已,来年暖和咯再买吧~”
原修含一怔,面色沉下去,淡淡月光笼罩在他身上,令他周身都散发着寒冷的蓝光。
光影流动,那双眼眸也跟着无声无息的变化,变得阴冷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