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琪奇醒来时身上仍有冷汗,她扭头,隐隐可见窗外正午灿烂的阳光。
有人来了,还跪坐在她身后许久,宽大厚实的手掌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江琪奇不忍皱眉,那人察觉到了。
他轻道:这几天,照顾原小灵很辛苦吧,修含见你一直在雪里咳嗽,便去找你,没想到你却晕了。”
江琪奇一听是鱼刺医生,这才翻过身,轻声道:“他送我来你这儿?”
于赐诚柔声回答:“嗯,以后常来我这里,针灸可以控制你怔忡症状,平时保持心情舒畅,不要想太多了。”
“好。”她笑容满面地说着,可于赐诚却沉默了,许久他才问:“钟念是谁?”
江琪奇的笑一下子僵住,没来由的心惊胆战。
“你躺着的时候一直在叫这个名字,但你放心,原修含没听见。”
于赐诚加上这句话之后,她才缓过来。
他不禁陷入沉吟,吸了口气,方道:“琪琪老师?”
江琪奇锁紧眉头,忽然叹了口气:“他是我之前喜欢的人,特别喜欢,鱼刺医生……”
于赐诚隐隐约约听见外面走廊的声响,是有人路过。
紧关上门窗后,他继续和颜悦色地低声道:“那你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反而对原修含锲而不舍,你睡梦里可没出现‘原修含’这三个名字。”
“因为钟念死了,在我读大二的寒假时,说是癫痫发作,没有抢救过来。”江琪奇没什么力气,提起这个事情声音更是微弱,
她并没有讲起钟念和原修含相似的脸。
“他如果有癫痫,没告诉过你吗?”
“没。”
“他有什么恶习吗?”
“没,是个生活习惯很规律的人。”
“不抽烟,不喝酒,不熬夜,按时服用药物,应该不会出问题,可能情绪上有波动。”
“嗯,我想是这样的,他……死前曾向我说过,常常跟他父母吵架,而且那时他正在准备出国。备考的话,压力很大。”
说到这里她眼眶含泪,忽然头顶有阴影罩下,鱼刺医生语气温和:“往事不可追,现在就是最美好的时刻。”
江琪奇没看他。
“你先休息,我明天要去见我的兄弟,大概有两三天不在别墅,要是我回来了,会主动通知你。”他嘱咐。
她忽然乞求道:“鱼刺医生,我把这些告诉你了,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江琪奇样子非常委屈。
于赐诚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脑袋,语气平静,神色却不然:“嗯。”
他悄声出去,眼里罕见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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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分袂市落鱼区时已经中午,于赐诚有点饿,遂去了一家名叫怜半旅店。
这里没有其它店面,看起来是一家独大,旅游季生意应该很火爆。
前台的工作人员是一个中年女人,她走出来,身着大红棉袄,黑色蛇皮花纹厚棉裤。
“你好,欢迎来到怜半旅店,几个人?”
于赐诚彬彬有礼道:“你好,一个。这里人不少,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吧。”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无奈般扶额,叹道:“三个女儿都出去读大学,生意好的时候,确实忙不过来。”
“哦,不过您容光焕发,面色红润,完全想不到是三个女儿的母亲。”
他笑着说,那魅惑的桃花眼,笑眯眯地说出这样的漂亮话,南玲不禁想与这个又帅又高大的男人,多唠嗑几句。
“是啊,我还收养了一个女孩,也是个讨人怜的,可讨这里的旅客喜爱了,不过,晦气的孩子再漂亮也没用。”说到这里,南玲有些头疼,当即哀叹道:“这年头的孩子都不知好歹。”
于赐诚“哦”了一声,似懂非懂的模样叫南玲又瞧见,心里泛起一阵疼爱。
她最喜欢儿子,本来想既然都捡了一个女儿回家,这上天肯定会照拂她这么善良的人,结果,生了三个都是女儿。。。
南玲想多与这个好男孩多聊聊,于是主动把他带到一处静谧安宁的包间,继续与他唠嗑。
她不忍暗叹,还是儿子好啊,总是挂着笑。
还礼貌会夸人,把她夸得喜得不行,让她啥都说出来。
包括但不限于,夫妻吵架,客人的欠费,以及要支付三个女人的大学费用。
“诶呦,我那三个女儿是个蠢的,上的民办大学,一年学费三万。”
于赐诚摆出惊异的神色:“哇,那加上收养的孩子,岂不是四个人加起来都有12万一年了。”
南玲摆了摆手:“那个女孩还好,上了个公办大学,叫什么分袂科技大学。我们没出钱,说到这里就来气,上了大学除了节气,其余时间都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