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哈利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现在明明是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站在台上的却是魔药教授和草药学助教。他们背对站着，高举着魔杖，做着骑士持剑的动作，上课的学生们被要求站到离决斗台五米外，给二人周围空出了一块地方。

“这算不算我们第一次正式对决？西弗勒斯。”

“希望你聪明的大脑能忘掉你做过的那些蠢事，这对大家都好。”

两人上一次的非正式对战还是喝醉了的露易丝大闹魔药教授办公室的时候，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称不上愉快的回忆。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现任傲罗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自信。

“放过你自负的怪力，现在是巫师的决斗。”

二人默契地朝两边迈步，数着应走的步数，当数到3时，男女巫同时转身，手中的魔杖没有一刻犹豫地甩向对方。

露易丝首先进攻，她的昏迷咒从正面直直射向斯内普的面门，几乎就要精准命中魔药教授的大鼻子。

但只是几乎，魔药教授手中的魔杖利落地横向一挥，昏迷咒就被铁甲咒抵消了开来。手腕一转，缴械咒瞬发而至，露易丝也不会乖乖挨打，她没用魔咒对抗，只是看准了魔法袭来的方向矮身闪过，瞅准了时机向对手攻进。

二人你来我往，魔咒撞击的声响与亮光不断在决斗台上，斯内普将自己防御得滴水不漏，间隙中不断用攻击魔咒压制对手的攻击。而露易丝则是灵巧地挪动着身子闪转腾挪，看似温和的人却是攻势凌厉，不落下风。

小巫师们耳边满是爆破的声响，眼睛更是跟不上成年巫师对决的速度，只觉得台上的两人一招一式间看似剑拔弩张，却带着说不清的默契，就像在全力跳着火热的弗朗明哥。

斯内普颇为惊讶，即使经过一次实战，但碍于当时紧急的情况与混乱的现场，他依然对露易丝如今的实力没有清晰的认识，只是肤浅地总结为女巫对于现场的一切布置能物尽其用，用她的麻瓜形容来说就是“优秀的现场战术头脑”。然而现在这样一对一且没有任何影响因素的单纯决斗情形下，斯内普重新为眼前傲罗打起了分数。

看来这名自大的傲罗的确有对上黑巫师也能全身而退的资本。

这只是课堂的演示，并不是真正的厮杀，因此两名成年巫师点到即止，在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同时放下了手中的魔杖。

“看明白了吗？大家可以尝试一下，但不要用过于危险的咒语。”在小巫师们看呆的目光里，露易丝拍了拍手，示意他们继续洛哈特的课程。

学生们混乱的咒语没有准头地在礼堂里胡乱射击，教师们时不时地缩缩脖子躲避走火的魔咒。

“我现在的实力如何？”二人围坐在晕倒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旁，一边尝试让洛哈特苏醒，露易丝一边问道，“我可是在实战中好好锻炼了好几年。”

“就一般的巫师而言，大约及格了。可惜黑巫师可不是会恪守巫师决斗规则的群体……”斯内普说着对他而言约摸算是称赞的话语。

“黑巫师!说到黑巫师就该提起我在西班牙的冒险!”不知触动到洛哈特哪个开关，他突然从地上弹坐了起来，手指着天花板大声喊到，继而摇头看了看四周，疑惑道，“诶？已经进行到分组对抗的阶段了吗？我怎么觉得少了一部分记忆。”

露易丝默默扭头看向天花板。

“算了，看来课程非常顺利!”洛哈特往左弯腰，躲过了飞来的障碍咒，“噢，不过感觉现场出乎我的意料，似乎有点太热烈了。”

“再不阻止他们，霍格沃兹自傲的礼堂可能很快就要被炸毁了。”斯内普冷嘲热讽地看向混战成一团现场。

洛哈特理顺了自己抹了十把发胶的脑袋:“说得有道理，不如我们就各自挑选学生上去对战。”

为了霍格沃兹有着悠久历史的礼堂不被小巫师们乱飞的魔法毁掉，三名教师好不容易才把打上头的学生们叫停。洛哈特往学生堆里望了一圈，目光停在正努力缩脖子装鸵鸟的哈利身上，不顾抗议把他叫上了决斗台，斯内普轻哼了一声，把马尔福叫了上来，小蛇和小狮子就这样直愣愣站在台上，而罗恩与文森特·克拉布分别是两人的助手。

小孩子的对抗与刚刚的成年巫师相比颇有些惨烈，挠痒痒咒与舞步咒让场面显得格外滑稽，引起观众们的阵阵笑声。欢乐的氛围直到德拉科召唤出一条毒蛇为止，当哈利对着昂首毒蛇念出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语言时，气氛急转直下。

眼看所有人的脸色骤变，露易丝急忙挡在教子身前，将毒蛇丢回它应回的地方，在众人猜忌的眼光中让洛哈特宣布结课。

一堂状况百出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就这样草草收场。

在学生们私底下的纷纷议论中夜晚也如期而至，斯内普的办公室再次迎来常客，对方已然把这儿当成自己家，进门后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翘着腿就坐在了椅子上。

“哈利说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能和蛇沟通，似乎只有在面对蛇时才能用出来。然而蛇佬腔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血统的证明，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者能打开密室，清除血统不纯的巫师。”露易丝毫无开场白地直入主题，“你觉得……”

“莉莉不是蛇佬腔，波特那家伙我就不知道了。”斯内普因为露易丝回家一样的自在而挑了挑眉毛，“毕竟那可是波特。”

魔药教授咬着牙说着，他开始整理满桌的魔药器皿以平复心情。“波特那糟糕的基因能覆盖所有美好的特质，比如我的魔药材料储藏室……不知哪些可恶的老鼠光顾了那里。”

看着对方咬牙切齿的表情，露易丝不由得弯起了嘴角，但想到这会令斯内普更加生气，赶忙用茶杯掩饰自己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在事情解决前哈利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我去图书馆查了很多资料，但仍旧找不到密室的位置，看来我得回魔法部查一下密室的档案。”

“就连邓布利多都不能说了解整个霍格沃兹，傲罗小姐不要太过自负了。”

“嗯……的确如此。我的确太过焦虑了，谢谢你，西弗勒斯。”挠了挠脑袋，露易丝深深呼出一口气，“你总是很冷静。”

“不如说你缺少理智思考的脑子。”

“也许吧，不过有你提醒我，这不是很好吗？”

原本在整理自己魔药调制器皿的斯内普手微微停顿，继而又镇定地重复着机械的动作，直到女巫喝完茶起身离开。

不知道哈利是不是中了什么霉运诅咒，贾斯廷·芬列里和幽灵没头的尼克石化的身体被发现躺倒在走廊上时，哈利又恰巧被目击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