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睁开眼时首先看到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今天还有课程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露易丝一个紧张弹坐了起来,随即便被突然起身的眩晕感打败又倒回了枕头上。
“头好痛……”就像被十八个矮人拿着榔头轮流对着脑袋敲着。
女巫抱着头,用不符合年龄的动作左右翻滚了几圈,直到觉得眼前没有眼冒金星才裹着被子慢悠悠地爬了起来。还未下床,裹着被子的巨型蠕动生物就看到不大的房间里站着一名黑袍子巫师,手里握着一支药瓶子,正直直看向自己,不知站了多久。
“西弗勒斯?”露易丝觉得刚起床的晕眩消失了大半,原本就泛红的脸庞红成了螃蟹,说话也结巴了起来,“你、你怎么还在!你、你、你都看到了吗?”
“看得一清二楚,非常高兴我今天见识了弗洛伯毛虫是怎么运动的。”斯内普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依旧站在原地等缩在被子里的女巫缓过劲。
“啊!真是的,你怎么不出声!”露易丝自暴自弃地掀开被子坐在了床边,一个药瓶递到了她眼前。
“喝了。”
“感觉你已经是我专属的魔药大师了,真高兴。”
露易丝从来不会掩饰自己对人的好感,一向直来直往,只是这平常的话此刻听在魔药教授耳朵里却又不知道为何浮现了别的意思。
魔药大师做一瓶简单的退烧药剂颇有大材小用之意,只消片刻,露易丝就觉得神清气爽了起来。
“我感觉好多了,很高兴不用去面对庞弗雷夫人。”说完露易丝就打算穿上鞋子站起来,“应该还赶得上上课。”
还没站稳的女巫突然被一股力道送回了床上,“噗通”一声又陷入了床垫里。
“动动你生锈的大脑,你不是单纯的发烧而是疲劳过度,如果你想浪费我刚调好的药剂,大可以再去黑湖泡个水。”斯内普握着魔杖居高临下地用大鼻子谴责打算带病上班的女巫,“我已经和波莫娜说了,你能再在床上做一天的弗洛伯毛虫。”
“还是你想得周到。”露易丝终于认输,放弃地继续享受床铺的柔软,“说起来,你总是能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从以前就是这样。”
这话听起来就像在说斯内普是名喜欢多管闲事的好心人一般,这个对当事人来说并不是夸奖的认知让斯内普的嘴角抽动起来。
但似乎的确如此,他总是无法阻止自己插手女巫的事情,只是从前他将这种情感归结于对滥好人的看不过眼。
都是巧合罢了。
“你不如想想你怎么老是惹出事来,你是我见过进医疗翼最多次的赫奇帕奇。”
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有人冲了进来,粗鲁地,几乎可以说是撞开了门。
“露易丝,听说你生病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穿着红黄色学生制服的哈利,他本就凌乱的头发被风刮得有些变形,袍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手里还抓着课本。他本想直接冲到床前,却在看到杵在眼前的魔药教授后紧急刹了车。
“斯内普教授……”
“看看这是谁,进入老师的办公室连门都不会敲,是我们伟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也许他丢掉的手骨头还没长好,以至于只能用头撞开可怜的门板。”
“我没想到……您也在这。”哈利想反驳,但想到不能再给自己增加无谓的课后劳动,只能把话吞回了肚子。
“我没事了,哈利,让你担心了。”露易丝招了招手,把哈利叫到床边,查看了下他已经完好的手,将他的头发理顺。
“斯普劳特教授说,你是累倒了。”哈利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是因为淋了点雨,已经好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我先回去上课了。”哈利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眼看来不打算挪窝的斯内普,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门外又传出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真不愧是毫无教育的格兰芬多。”斯内普动动他的嘴,蹦出简单而讽刺的评价,“也许我该给他的行为扣上二十分。”
“格兰芬多的分会被你扣完的,西弗勒斯。”露易丝笑笑,“我得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了,今晚我还得去问问吉德罗下节课要准备什么。”
“我想你并不是黑魔法防御术助教。”
“他邀请我去为他的课堂做助手。”
“助手?”
“他似乎想教会学生们什么是巫师决斗。”
“不用想,‘不会拒绝’小姐一定答应了这位绣花枕头先生糟糕的提议,他只会把课堂弄得一团糟,然后让你帮他擦屁股。”
“可是西弗勒斯,如果情况真的像你说得那么糟,得有人在现场保护学生们不是吗?”
这可恶的女巫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堵他的嘴,斯内普一向锋利的牙齿在对上露易丝的软着陆时总是没有用武之地。
斯内普毫无心情讥讽课堂上的小巫师们,只是表情不悦地示范如何完美地调配这节课需要的魔药,让刚入学的小巫师们有了一种“魔药课教授非常沉默寡言”的错觉。
他的手势无可挑剔,加入的材料分量精准,不出一会,一锅完美的魔药就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动动你们懒惰的脑袋和手,就算盯着我的坩埚也不会让你们贫瘠的智力得到提升!还是你们觉得光靠发呆坩埚就会被仙女祝福冒出完美的魔药!”小巫师们缩了缩脖子,开始自己五花八门的表演。
斯内普边拿着魔杖处理小巫师们差些炸掉的坩埚,边被脑中的想法缠绕。他想不明白,为何当女巫与他人亲近时自己会如此烦躁,她总会有别的朋友,或者……异性朋友--毕竟离那场失败的告白已经过去八年,她迟早会找到属于她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