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拍摄期横跨数月,州法律和制片方的规定要求,小演员们每天必须有固定的时间接受文化课学习。
片场附近特意安排了一间安静的活动板房作为他们家教的临时教室。
于是,在拍摄间隙,常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伊莱和麦考利刚刚还在1972年的阳光下演绎着青春的萌动与忧愁,下一秒就得冲进教室,摊开数学课本或历史读物。
两个人并排坐在课桌前,脸上可能还带着戏里的妆容——伊莱脸颊上淡淡的雀斑,麦考利脸上的眼镜和身上那件略显土气的条纹T恤。
“假设火车A以每小时60英里的速度离开车站……”老师讲解着。
麦考利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火车,然后低声对伊莱说:“我觉得托马斯和维达不会解这种题。”
伊莱在代数题下方空白处无意义地划线,听到他的话,轻笑一下,“但麦考利·卡尔金和薇奥莱特·星肯定会。”
麦考利也笑了起来,“我会吗?”
他们的友谊在这种奇特的穿插中变得更加具体。一起对台词,一起抱怨作业,一起分享从各自父母或经纪人那里听来的、关于票房或评论的压力。
有时,麦考利会即兴用托马斯那种慢吞吞的语气念一段数学题,把伊莱逗笑。
佛罗里达的湿气在午后凝滞,连片场那棵特意运来的老柳树也显得无精打采。
今天要拍的是河边初吻。
柔和的夏日光线透过树叶,斑斑驳驳地洒在维达和托马斯身上,这是他们平日独处的秘密角落。
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他们。
伊莱,此刻穿着简单的碎花连衣裙,浅金色的头发在脑后松散地扎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淡紫色的眼睛在树影下显得格外清澈,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混合着探究与紧张的神情。“你亲过谁吗?像电视里那样?”
麦考利的金发有些汗湿地贴在额前,他飞快地摇头,“没有。”
伊莱耸耸肩,强装出一副无所谓和探索精神,“或许我们该试试,看看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
麦考利诚实而又笨拙地回答,“可我不知道怎么做。”
伊莱说:“闭上你的眼睛。”
麦考利天真地困惑道,“可是闭上眼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伊莱有些不耐烦地握紧拳头威胁,“只管去做就是了。数到三。”
“…好吧。”麦考利闭上了眼睛,仰起头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动着。
“……一、二,二点五……三”
伊莱快速地、轻轻地向前倾身,他们像电视里看的嘟起嘴唇触碰彼此。
触碰的瞬间,两人像触电般迅速弹开。
眼睛同时睁开,目光慌乱地撞在一起,又立刻闪躲开。
伊莱的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直蔓延到耳根。
伊莱没有说话,麦考利也没有说话。
一阵漫长而甜蜜的尴尬沉默后,伊莱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强装的镇定:“你最好别告诉任何人。”
麦考利立刻点头,像在履行一个庄严的盟约:“你也是。”
“Cut!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