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那里有怜悯,有不容置疑的决心。她的信念不是欢快的,而是沉重的。
当最后一句台词消失在空气中,她维持着那个凝视的姿势几秒钟,眼神恢复了平静,重新看向桌后的导演们。
房间里一片寂静。
选角导演清了清嗓子。而约翰·汉考克导演,身体已经不知何时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抵着下巴。他脸上那种疲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被吸引的探究。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不止一度,问出了一个剧本之外的问题:“杰西卡在谷仓里待了很久。在那段时间里,除了照顾它,她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仅仅是感到累?或者害怕自己也许错了?”
这个问题很关键,但伊莱几乎没有犹豫,她基于自己的准备和理解,轻声回答:“汉考克先生。我想……她可能没有时间去感觉累,或者怕。因为照顾这件事本身,已经把所有这些感觉都挤出去了。如果她停下来想我是不是错了,那手可能就会抖,就没办法把治好驯鹿了。所以,她不能怀疑。”
汉考克导演听完,缓缓向后靠回椅背,与制片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最初的勉强和保留已荡然无存。
他没有说“你得到了角色”,但整个房间的氛围已经改变。他只是对伊莱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回答,薇奥莱特小姐。你可以走了。”
试镜成功后的流程快得超乎想象。
合同由玛西亚与Nelson Entertainment的律师在七十二小时内敲定,十万美金的片酬数字让琳达在特里和伊莱面前维持了足足一周的好脸色。
没有庆祝,只有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一周后研读完整剧本,十天后与导演约翰·汉考克进行单独的角色对谈,两周后,伊莱便与琳达、特里以及那位沉默但必须随行的家庭教师普莱斯利小姐,飞往电影的主要取景地——密歇根州一个真正冬季严寒的偏远乡村。
在第一次剧本围读会上,制片人明确地向伊莱,准确说是她旁边的琳达和玛西亚说,“我们需要你,薇奥莱特,不仅仅是在镜头前成为杰西卡。电影圣诞节上映,我们需要所有爱看《天才家庭》的家庭,因为‘米茜’而走进影院。从六月开始,你会配合进行大量的宣传:杂志封面、电视访谈、商场巡演。你是我们连接核心观众最直接的桥梁。”
“我明白。” 她的声音清晰稳定,没有犹豫,“杰西卡需要被观众相信和爱护,而‘米茜’能让他们走进来看一部好电影。我会做好这两件事。”
这个回答完美无缺,让制片人和她的监护人经纪人都很满意。
伊莱继续看手中的剧本,她从不久前的争吵中学到一个道理,她想要的,只有目前人气是远远不够的。
剧本里女主杰西与落魄苹果农场主父亲约翰、哥哥同住,母亲早逝,杰西坚信圣诞老人与童话,父亲则被农场破产压力压得暴躁沉默 。
在圣诞前夕,杰西在森林发现一头腿伤驯鹿,认定是圣诞老人的普兰瑟,偷偷藏进谷仓照料,视其为母亲留下的精神寄托 。
父亲发现后要卖给屠夫做圣诞噱头。校方施压杰西回归正轨,狗仔偷拍引发舆论风波,父女矛盾彻底爆发。
独居奶奶莫莉出手相助,教杰西疗伤,哥哥暗中帮忙瞒住父亲、采购草料,父亲深夜翻看亡妻照片,逐渐软化 。
寒潮加剧,驯鹿病危,杰西冒雪求助晕倒,父亲找到她并看见她怀里的旧绘本与药片,终于理解女儿的执念。
圣诞夜,父女联手送驯鹿归林,远处传来雪橇铃与红光,驯鹿消失在风雪中,父女和解,童话与现实达成温暖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