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馥被水镜中的内容吸引了心神。

也看到了在知春视角下的向后隐于人群中，看着百涫涫在哪里无措的寻找着她。

不死心执拗寻找知春的百涫涫带着侍卫穿行在灯会上。

被枯瘦老头抓着的知春却指着不远处的百涫涫说着最恶毒的话语。

“你别杀我，那个被人抱着的，她的天赋比我更好，仙人也是看得上的！”

侍卫被杀，百涫涫被带走，知春被随手扔在了地上像是个破布娃娃。

知春颓然的看着那跟自己脑海中一模一样的记忆。

啪，响亮的一耳光，力气大的直将知春扇到了一边。

“为什么？”百馥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还在颤抖。

知春撑起身子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轻轻嘶了一声，缓缓蹲下将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声音也是轻飘飘的。

“我不想死啊，而且我嫉妒涫涫。”

“小姐啊，小乞丐在街头流浪久了，被仙女捡回去吃得饱穿得暖，还得到了家人的爱。可涫涫刚一出生就……”

百馥听着这无耻的话语，一时间竟被噎住。

眼瞅着扎着两个揪揪的百涫涫即将蹦跶着进了门。

百馥皱了皱眉头，从头上摘下了自己的剑簪利落的将试图扑跪过来求情的知春抹了喉，随手推向一边儿。

“道长！道长！土特产带红果可不可以？”

百涫涫进来之后诧异的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

“娘亲？这是……”

百馥牵着百涫涫的手，向李智颔首：“走吧，道长说可以回家了。”

李智笑眯眯的点点头，在百馥拉着百涫涫出门的时候，百涫涫扭头看向了照顾自己十几年的人。

李智也没扫兴，抬起手向她摆了摆。“去吧去吧，时机到了自然会修成鬼仙，到那修仙界去闯一闯。”

出了门，看着漫天黄沙飞舞百馥有些恍惚，又扶着门框低头干呕，将仇人放在身边十几年……

“娘亲……”百涫涫轻轻唤了她一声。

百馥站直身体，拍了拍女儿的头。

刘勇带人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自家小姐身边儿的奶娃娃。

刘勇看着那跟自家小姐一样圆不留丢的眼睛，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

“小姐，这？？”

百馥摇了摇头，后面的将士们已经收拾好东西，还将马车腾出来一辆。

套车的将士上前行了一礼：“小姐，将军让咱们腾出来一辆车用来装东西。”

百馥牵着女儿的小手，点了点头。

一群小纸人叮铃邦啷的将各种东西从屋里搬了出来，有木箱子装起来的红果，也有铁箱子封起来的东西，一个个都塞进了马车车厢里。

“娘亲，我的屋子可不可以不放进去啊？我想抱着它。”

百涫涫将所有装车的东西放上后，接过小纸人递过来的白罐子手里抱着的它眼巴巴的看着百馥。

百馥也不扫她的兴，点头应下。

张大柱将手里的符咒贴上车厢，顺便将骆驼套上，对着刘勇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了。

刘勇向百馥身后瞧了又瞧：“小姐，知春姑娘她……”

百馥垂眸：“知春死了，走吧回京。”

刘勇赶忙应下，招呼手下的人。

百馥领着闺女上了马车。

马车上布了阵法，车内空间并不算小。百馥将白罐子从女儿怀里拿过来放到了桌子上，将半大孩子搂到了怀里。

“涫涫，可以跟娘亲讲讲这些年嘛？”

百涫涫靠在母亲怀里声音嘟嘟囔囔。

被那个坏老头带走，他说有仙家血脉。抽血好疼，刮骨好疼。道长来的时候坏老头疯掉了，每天说自己已经到了仙界。

道长将我从那里捡了回来，他说只要好好修炼就可以回家见娘亲。

百涫涫小爪子一伸，从怀里掏出来一沓护身符，从左到右一个个指给百馥。

“这个是哥哥的、这个是娘亲的、这个是外祖母的……道长说咱们家血脉有些不一般，说什么会遭人惦记，我就从书房抽屉里悄悄拿了些护身符，我有给道长报酬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百涫涫嘿嘿一笑，圆溜溜的杏眼里满是狡黠。

百馥也没戳穿她，是笑着道了一声：“傻丫头。”

百涫涫嘟囔着自己跟着李智学本事，去过天上吃仙家的果子，去妖界啃妖兽肉，去冥界尝忘川的水……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最终变成了躺在母亲怀里睡着了的孩子，嘴里还呢喃着娘亲。

百馥靠在靠背上盯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舍不得眨眼睛。

女儿被养的很好，只是受了太多的苦。出门前殿下的箴言还是一语成谶：福祸相依，必有转机。

“鬼仙……血脉。”百馥无言的呢喃了几个字，最终的目光落在了放在桌子上平稳不动的白色罐子上。

“殿下啊……你可真是交给了我一个难题啊。”

百馥看着李智交给自己的册子——《如何养大一个可爱的鬼娃娃》长叹一口气，将手挪动了一下让自家闺女睡得更舒服。

李智这边儿比较简单粗暴，将灵魂封在尸体里丢到了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