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李智的门被撞开了,打断了他的沉思。
“姓李的!来客人了……”白罐罐急匆匆冲进来。
李智将盒子揣进自己的袖子里,毫无感情的视线转向了急躁的白罐罐。
起身拍了拍罐盖子,又笑吟吟的道了句:“之前说过,你应该叫我什么?”
白罐罐整个鬼看着那和煦笑容,怂怂的改了口,声音也越来越小支支吾吾的道:“李道长,前厅来客人了…是…是我娘亲。”
白罐罐猛的冲刺到李智前面拦住了他的步伐:“我知道这里有缘者来,我…我没有引我娘过来,她真的是自己过来的!”
李智安抚性的将白罐罐拿到手上:“不用担心,我先去见她。”
从茶室屏风出来,便看到一位女子愣愣的站在书案前。白罐罐本来在李智手机扑腾,在出了茶室的瞬间安安静静的作为一个小罐子待在李智手里。
李智的到来将女子的神智唤回,随着她的转身,步摇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晃动,女子轻轻俯身行礼:“洛城白氏之女白馥,受大觉寺□□大师指点来此求见李道长。”
“暂且还担不得女公子一礼,女公子请坐。”李智带着白罐罐躲过这一礼,指向书桌前的凳子。
白馥落座,打量着面前这位传说中的道长,红白色的宽大道袍将这人显的十分清瘦,一双眼睛明亮却又望不到底,头发被一根奇特的簪子盘成丸子固定在脑后,嘴角的笑容让他整个人十分和善。
是个捉摸不透的人,不好办啊。白馥暗叹一口气,斟酌片刻才开口:“李道长,白馥长途跋涉来此为求一卦,解一签。”
李智轻轻点头,将小白罐子放在了手边,自己书案上凌乱的书轻轻整理了一下,将之前花了的符纸换成了干干净净的符纸。
轻轻挥手,门口铜铃响起,门被打开“哎呦”一声,趴在门上的女子随着支撑物的撤离向前冲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门外黄沙肆虐,门内茶香袅袅仿若两个世界。
在白馥注意力被吸引的一小会儿,白罐罐为她盛了一杯茶放在了她手边。
“女公子的来意我已知晓,这一卦可以给,一签也可以解。只不过须得女公子先来做一个选择,门口这位姑娘也可以进来。”
“有所冒犯,还望道长海涵。知春,跪下!”白馥起身语气十分严肃。
知春看着自家小姐,垂眸屈膝,却被无形的气流拖起,膝盖不去半分。
“女公子不必如此,小道并没有生气。这位姑娘,这里没有再多的椅子了,劳烦姑娘站一会儿。”
知春摇了摇头没有应声,站在了白馥身后。
再次坐下的时候,看着突然出现在右手边温热的茶,白馥没有多问。
书案符纸上“生”“死”两个字由于是朱砂写的,格外刺眼。
“这个先由女公子来选。”
白馥叹了一口气站起身,不像之前的模仿他人的弱柳扶风,向着面前口口声声女公子却并不见任何恭敬的人轻轻颔首。
“道长这一声声的女公子,倒真是让我无法再隐瞒下去。齐王百昭争之女百馥,正式见过李道长,故意隐瞒,还望莫怪。”
李智摆摆手,示意百馥坐下。“若是识不得女公子,那小道这招牌可就砸了,想必女公子长途跋涉而来并不想见一个江湖骗子。”
百馥没有应声,看向书案上的两个选择。
白罐罐忍不住蹦跶了两下,蹦到了“生”上。
一张符纸两个选择,两个世界。
百馥终于忍不住上手亲切的摸了摸自己从刚进门就一直想触碰的白罐罐:“李道长这罐子颇有灵性,让人望之欣喜。”
“她是我之前捡到的一个小家伙,名就叫白罐罐,看来与女公子十分有缘。”李智点点头,并没有要求百馥立刻做出选择。
百馥听着这名字愣愣的盯着罐子不说话。
知春悄悄瞥了一眼白色的罐子,那寄在罐盖上的红绳结仿佛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让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小姐!天色不早了!让众部将就地安营扎寨嘛?”门口甲胄的摩擦碰撞以及那将军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进了屋里几人的耳朵中。
“李道长,我这一众将士们……”百馥还未将话说完,便看到李智点点头又摇摇头。
李智将罐子拿起来丢了出去。“罐罐会帮你们划好界限,诸位将军可就地扎营,今晚有沙暴横行,望各位不要随意行动。”
“他们不能进来吗?”百馥听着沙尘暴的消息蹙眉询问。
却是得到了否定的摇头。
“女公子如果不信可以让他们试试。”李智将飞回来的白罐罐接到手里,转身进了茶室,再出来时白罐罐顶着一个大的木桶里面灌满了清水走了出来。
这时百馥已经走出了门,同知春一起询问着刚刚出声询问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