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临时加班?”李智遮住了刺眼的阳光,缓了缓神。
灵源摇了摇头:“不算,我要去休息了。这里你能行吗?”
七彩核桃黯淡无光的在半空晃悠着,转了一圈后在李智的兜里安了家。
“应该可以的吧,你去休息吧。”李智看着这漫漫沙尘荒芜一人的大沙漠,语气有点儿虚。
灵源的声音虚弱无力,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呢喃着将所有信息都告诉了他,又撮了一个白色的珠子放在李智手里。
“向着太阳走一公里,那里是你家。法则给你安排了个道士行当,这里人神仙妖鬼齐全,你自己注意安全,百年以后我们就走。”
声音在耳边渐渐弱了下去,李智眯了眯眼抬手遮住了刺眼的阳光,确认了方向一步步走了过去。
黄沙弥漫的地方,一座四方四正的小宅子坐落在哪儿。
灼热的空气没有压下木质清香,李智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家。
“叮铃~”正门推进去,门口的铜铃撞击的声音十分清脆。
进门便是招待客人的地方,大大的“算”字挂在墙的正中央,下面是一台书案,书案右侧墨色方砚台中乘放着红色的朱砂,一根笔搭在砚台边。
符纸上半部分被一柄小小的桃木剑压住。一张半成品的符摆在那里,一抹突兀的红色将流畅地符文破坏。
几本书凌乱的摆在左边儿,将半个书案占的满满当当。
左侧屏风后的茶壶咕嘟嘟的冒着热气,茶叶的清香弥漫整个屋子。
走进去将煮好的茶放在茶桌上,李智打量了一下小小的茶室。
缥缈的声音在茶室响起。
“异乡客,坐下陪我喝杯茶怎么样?”白色的灵气凝聚成了一个人影,坐在客位上行使着主家的活儿,帮李智倒了杯茶。
被灵源留下的白色珠子轻轻滚动,似是察觉到了能量的来源,颇为紧俏的想冲过去,被李智捏了一下安静下来。
“初始源没有沉睡,却把我找过来。”李智将茶杯轻轻旋转,茶叶梗左右晃悠悠的浮沉在其中。
白色的人影微微歪头,“你这个人很奇怪的哦,不知道为什么阿泽把你这位年轻人找了过来,不过这里很危险,可以离开的话请尽快。”
李智诧异的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影,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那人影摊摊手,将茶杯放下。“好吧,你暂且随意,不要折腾的太大的动静,我是不会管你的。阿泽在休息,你太过分了我会出手的。”
白色人影话一说完,就随风飘散,似乎不是很想听到李智的回答。
茶室重新归于安静,李智撇了一眼头顶正对着自己的八卦镜,起身走向了后院。
院子正中央是一汪小小的池塘,几尾锦鲤在里面惬意自在,一朵并蒂莲亭亭玉立,荷叶在活水的滋润下越发翠绿,为整个小院增添了生机。
池塘右边儿的石桌上一个八卦盘镶嵌在中央,上面压着一个红色的盒子。
红色的盒子十分具有吸引力,李智过去轻轻碰了一下,盒子如沙尘一般消散只剩下了残渣。
“啊?这……”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寻思着自己并没有用力的李智有些许的懵,将残渣用自己上个界域的手帕包起来放到石桌中央后。
带着懵懵的心情,李智走向了东厢房,刚一打开便是书房的架势,书案在采光最好的地方,书案上的墨盒下还压着一个黄色的小三角。
墙边的几个书架满满当当的全是古籍,书架的边框还写上了各门类,将古籍规划了好几个分区。
古史区那了了几本书孤零零的躺在那儿,与其他类别的书形成了鲜明对比,毕竟各地风俗游记以及眼算心算口算手算各种算的卜卦问命的分区都是满满当当的。
书架上并无尘土,书案也光洁无比,可见其主人的爱惜。
李智站在书案前,抱胸思考着:我不是被临时安排过来的吗?这里怎么会有我的住处?原来这家的主人去哪儿了?
—嘭—
一声巨响,李智转身出了书房,捎带手的将门关上。西厢房的门破了,四分五裂的躺在小院儿里。
白色的瓷罐罐上红绳飞舞,悬在半空,嚣张稚嫩又尖利刺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姓李的!还能不能行了!再不来上供,要饿死鬼爷吗!饿死我就没人给你干活了!啊啊啊啊啊我要饿死了!有没有王法啊!这里有道士虐鬼啦!不给工钱还想白嫖啊!”
李智过去轻弹了一下罐罐,里面的声音立刻住嘴,整个白罐罐火速飞回到自己的供桌。
红木供桌上白罐罐面前摆着三根香,还有一包蜜糖。
李智将三根烟拿到手里,借着白罐罐两边儿的红蜡点燃,开口询问:“这三根香点给你够不够?”
白罐罐晃荡了一下,声音委屈巴巴的传来:“今天你说要给我吃糖的!”
李智笑眯眯的敲了一下罐盖子:“你可是把我的门都掀飞了,还想让我给你吃糖?”
罐罐“哼”了一声,有骨气的将寄着绳结这边面向墙壁:“你那破门连我都挡不住,还指望它干嘛!不吃就不吃!”
李智看着耍脾气的罐,还是把香灰撒在了那包蜜糖上。
“唔!好甜!小爷原谅你了!”罐罐蹦跶了一下,又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