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危险的巨蛛群包围下毫发无损的离开,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大概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但斯内普显然不在“大部分人”的范围内,他只感觉到了满心的怒火——将他引到禁林内,又将他扔了出来,像是在拿他取乐,又像是在自导自演一场可笑的话剧。
他当我是什么?连咒语都不会用只会拖后腿的白痴?还是他展现那愚昧的英雄情结的工具?
又或者说是他的愚蠢像被打发的奶油一样糊住了大脑,以至于让他觉得可以凭那膨胀的傻气让八眼巨蛛们饱餐一顿,就此放过他不值一提的小命?
斯内普几乎要为此扯出一个嘲讽意味溢出的嗤笑了,如果不是那盏碍眼的提灯孜孜不倦地发着光昭示存在感的话。
他将提灯举到面前威胁:“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去把那个蠢货带出来,要么我拿你试试水牢的威力。”
在魔法世界一件有意识的器物并不罕见,能带人传送的器物更是屡见不鲜,这盏提灯大概就是某种变种门钥匙。
斯内普不认为这种传送性质的器物会有“仅可供一人使用”的弊端,除非制作它的人脑袋里容纳的是多到能让人飘上天的氢气——中了漂浮咒的人都不能比这更引人发笑。
但这提灯就像它原本的使用者一样并没有可供思考的智慧,它完全没有听懂斯内普的话,反倒好奇似的贴着玻璃“看”着他,焰尖像狗尾巴一样甩动着。
“啧。”斯内普感觉自己也沾上了过量的愚蠢,才会试图跟一盏灯说话。
“你最好祈祷再次见到那个蠢货时看到的不是比那只八眼巨蛛还零碎的残骸。”
带着满腔的怒火,与混杂其中的懊恼,斯内普转身走向城堡——这个时间段应该还有教授在夜巡。
月光比不上火光明亮,但也是深夜里不可或缺的光源。
到目前为止,霍托鲁斯给自己预设的任务都完成了——找到八眼巨蛛,让斯内普看到八眼巨蛛,再让他安全的离开禁林——那么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真是令人感动。”蛛群里最大的那只发话了,这大概就是海格放走的那只叫阿拉戈克的巨蛛。
“我想你知道这与我们无关,”霍托鲁斯指了指一旁散落的肢体,“如果你愿意表现得稍微友好点,那么我们或许可以谈谈。”
“友好?我不这么认为,”阿拉戈克的鳌牙长得更开了,好像是在发笑一般,“孩子们,他杀了我们的同伴,我们得让他知道后果。”
鳌牙咔哒作响,躁动的不只是包围而来的蛛群,更外围的生物也顺着周遭的树干蜿蜒而上,像八眼巨蛛一样从枝头缓缓垂落。
“真是遗憾,”霍托鲁斯抽出了魔杖,“空有这么多年的生活经验,却还是没有看清形势的能力。”
禁林的生活对没有天敌的八眼巨蛛来说还是太安闲了,族群的壮大也使阿拉戈克失去了对其他生物的敬畏,以至于它将禁林当做了自己的后花园。
阿拉戈克只当这是一句嘴硬的嘲讽,鳌牙用力地敲击了一下:“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四周的八眼巨蛛逐渐逼近,虽然它们的八只眼睛的视力无异于摆设,但它们对震动、气流的感知远比视力所能及的更多,只是它们都选择忽视了拂过身体的混乱的风流。
在对新魔法体系运用不熟练的情况下,面对数量众多、鳌牙锋利、会吐丝喷毒的生物,无论是闪躲还是攻击都只会流出更大的破绽,从而被其他方向的蛛群袭杀。
强行突围显然不可取,霍托鲁斯将魔杖小幅度的轻轻一挥。
是一个简单,没有多少攻击力,能在一年级小巫师的课程表上找到的魔咒。
细小的风流贴地而过,在阿拉戈克发出嘲笑前先一步卷起地面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