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来的都有带男伴或女伴,晚点一起玩酒桌游戏,不过有阿度在,你应该不用担心。”
严菖赫觉得这样说可能会让她误会程度熟练这些场景,又补充:“他其实不跟我们玩这些。”
卫梓奕瞥他一眼,点头表示清楚。
严菖赫痞里痞气不太正经,故意调侃,却也是事实:“第一次见程度身边有女人。”
卫梓奕没眼看他,顺势一问:“他以前没带过女朋友吗?”
严菖赫一脸就知道你们不寻常的表情,笑道:“他忙得要死,哪来的女朋友。”
“没哪个女人近过他身,放心!”
卫梓奕也不想解释了,反正都是浪费口舌。
严菖赫将人带到就离开,不远处酒咖吧台,他随意翘着腿与一位女性玩笑,暧昧灯光下,他笑的颇为邪魅,站对面的女生被逗得直捂嘴弯腰。
卫梓奕只看了两眼,身旁走来服务员,给她送了果汁和水果拼盘。卫梓奕吸了两口果汁,抬头时无意瞥到正前方五米外刚落座一位女生正在看自己。
她身着白裙,头发挽得优雅大方。只是好看的眼睛里目光晦涩,意味不明,正灼灼盯着卫梓奕。
卫梓奕顺着她的目光再三确认她是在看自己,便直接意思着挥手打招呼。
未几,女生起身在卫梓奕对面落座,她闻到浓厚的酒味,观察她的脸想起入门时门口摆的结婚海报,海报上正是是面前这位女士。
卫梓奕率先开口:“你是新娘徐小姐?”
徐知星回答:“是。”
卫梓奕又转头去看吧台与其他女生谈笑风生的严菖赫,想起中午程度说的交友会,此刻明白原来真的是被迫结婚。
面前的徐知星不清楚,但可以看出严菖赫是被逼的。
徐知星问她,“你是他带过来的朋友吗?”徐知星从未见过卫梓奕,特意去接,以为又是严菖赫哪个前女友。
卫梓奕解释道:“不是,我是他朋友的朋友,我跟他大学室友一起来的。”
徐知星似乎松下一口气,对卫梓奕道歉:“抱歉,冒犯你。”
“没事,没有冒犯我。”
卫梓奕与她碰了一杯饮料,和她交换姓名,成为萍水相逢的朋友。
徐知星夸她口红色号好看,问她定制的哪个品牌哪款色号,卫梓奕腆着笑笑,掏出口红递给她看,说自己并不知道,是别人送的生日礼物,她也是才得知这居然是无价款。
无价款即不公开无售价,能得到全靠人脉交情和手速。
卫梓奕拿在手里忽然觉得它有了沉甸甸的重量,小心翼翼地收好。
两人你来我往聊的愉快,卫梓奕惊奇地发现徐知星有许多她很向往又敬佩的爱好与勇气。
比如徐知星喜欢极限运动与探险。
这是患有恐高症的卫梓奕从不敢肖想的东西。
徐知星长相明艳大气,性格也洒脱不羁,卫梓奕很喜欢这样的女生,半个小时聊下来卫梓奕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完全没有了拘谨。
当然,在这半个小时里卫梓奕观察到徐知星平均一分钟就会去看严菖赫。
每次看人时,她眉眼里总有股与本人完全不符的忧伤,卫梓奕想知道是为什么,就问:“抱歉,虽然不该打听,但我还是想问,你也是被迫结婚吗?”
徐知星很明显地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但很诚实地回答:“不是,我没有被迫,我是自愿。”
卫梓奕疑惑,“我听说不是这样。”
徐知星垂下目光,重复一遍,“我是自愿。”她又抬头去看依旧在吧台喝酒的严菖赫,“他是被迫的。”
卫梓奕震惊:“为什么?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吗?”
徐知星像被人再次逆碰心脏里扎着的尖刺,收回落在那边的目光,倒了一杯苦涩葡萄酒喝下去,大大方方承认:“对。”
原本压抑堆积了多天的难过,让徐知星在与卫梓奕舒适的相处中短暂的泄出来,徐知星告诉卫梓奕:“他不喜欢我,是我用家族利益与他父亲谈判,让他不得不娶我。”
严菖赫和徐知星都为独生子女,两家基业融合互为托底百利而无一害,严菖赫的父亲自然不可能放过这天上掉的馅饼。
卫梓奕看着她,无法感同身受,说不出安慰的话,她只能尽心去倾听。
“我真的很喜欢他,喜欢了好久,得不到,放不下,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过一辈子,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徐知星跟她坦白。
“那他知道吗?”卫梓奕问。
“他知道”徐知星修长的手指夹起高脚杯,又喝了一口酒,“所以他讨厌我。”
“我是问,他知道你喜欢他吗?”卫梓奕纠正自己的问题。
徐知星放下酒杯,拨了拨无名指上的婚戒,“应该是知道的,不太清楚。”
卫梓奕说不出话了,这样的事没有阅历她无法给评价,但对徐知星的敬佩与喜爱又因此多了几分。
卫梓奕从心底里好奇很爱一个人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甚至不惜让他讨厌自己都要留他在身边。
两人静默中,卫梓奕觉得自己应该陪一杯酒,于是也拿过桌上的高脚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抿了一口,不自觉发问:“喜欢到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她多少了解,但完全放任地去爱一个人的感觉她不知道。
徐知星看她一眼,又去盯那边的人,“什么感觉我也说不出来,我只知道在有他在的地方我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人。”
徐知星看卫梓奕眼睛里有求知欲,便尽可能地多说:“甚至对视一眼心脏就快要跳出胸腔,他无意的一句话我都会想好久、好多,他要是哪里不舒服哪里受伤我感觉自己比他还疼。”
严菖赫终于往这边看了一眼,徐知星很明显地一僵,那边又很快收回视线,徐知星冲人笑笑,严菖赫没有看见。
卫梓奕觉得不公平,替她愤愤:“这样自己很委屈。”
徐知星却不太在意,“不委屈,我喜欢他,不需要他取悦我,他待在那可以了。”
卫梓奕大惊,这还不委屈,都结婚了,那边还在跟别的女性言笑晏晏,举止亲密。
徐知星注意到卫梓奕的表情,把桌上的水果往她面前一推,然后道:“加个联系方式?我想跟你成为朋友。”
卫梓奕求之不得,“好啊,你打开,我扫你。”
卫梓奕不攀附她,没有企图,还在为她打抱不平,徐知星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朋友了,“你是谁家小姐或者在哪里工作,我喜欢你,要不你来我家公司吧。”
卫梓奕赶紧摇手,倍感荣幸但是推脱:“不不不,不可不可。”
徐知星很豪爽地笑笑。
近一小时,程度终于与严菖赫父亲谈完条款下来找卫梓奕,一进酒咖,视线直接锁定在卫梓奕的后背,朝她走过来。
程度在她身后站定,看了一眼徐知星,然后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
卫梓奕转过头,看见程度,往里面让了一个身位,“你回来了。”
程度瞥了一眼对面,在她身侧坐下,徐知星看卫梓奕的眼睛亮了亮,就听卫梓奕说:“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徐知星。”
程度点了点头,“你好。”
徐知星:“程度,我认识。你好,我是严菖赫的新娘徐知星。”
程度看到桌上的酒杯,蹙了下眉:“喝酒了?”
“一口葡萄酒。”卫梓奕老实回答。
“昨天酒消了吗?”
卫梓奕在大庭广众被管教了,但却无法反驳,不服气,咕哝出一句模糊的“你管呢。”
徐知星将杯中剩余的酒全部喝下,利落起身,告辞离开,“玩得愉快!”
直到徐知星消失在视线内,卫梓奕才对程度感慨,“严菖赫没眼光,这么好的联姻对象还不满意。”
程度把她面前的酒拿走,“刚交上朋友就维护上了?”
“什么维护啊,我实事求是。”卫梓奕觉得徐知星漂亮到配两个严菖赫绰绰有余。
程度拿过果盘里的葡萄喂到她嘴边:“饿了没?”
卫梓奕接过葡萄,忽略掉他的话,要得到一个答案,“难道不是吗?”
“知道了,小交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