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给许久未曾出过基地的小孩们一晚的放肆时间,招呼服务员点了两箱啤酒带头喝了起来。
陆羡和苏名扬大呼震惊,呛教练难得好心。
苏舟舟今日为苏名扬赛场的出色表现高兴自豪,同时也为一些事情难过。于是豪放地找前台要了好几瓶高度酒。
餐至末尾,程度瞥了眼正认真听八卦的卫梓奕,起身去上厕所。
裴首阳来了电话,是关于新公司的事。
程度在厕所接听了约十分钟,出来时被苏舟舟堵在门口。
程度目不斜视,在水龙头下冲了手擦干就要直接回包厢,被苏舟舟整个人拦住。
餐厅静谧,四下无人,程度看了一眼她已经通红的眼,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什么事?”
苏舟舟颤抖着嗓音,问:“这是我第6次问你,你能不能当我男朋友?”
程度:“不能。”
“程度,你当真一点也看不见我吗?”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你就不能看看我呢?”
程度不想跟她单独多待,抬脚想从她身侧走过去,却被苏舟舟眼疾手快直接挡住。
于是他面无表情地对苏舟舟说:“抱歉,让一下。”
苏舟舟兀自与他对峙几秒,眼泪滴落几颗,程度却完全看不到,依旧保持冷漠。
苏舟舟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睛,往旁边让开一点,程度见状直接越过去。
随即就听身后苏舟舟大声道:“是因为她吗?卫梓奕。”
程度忽的停住脚步,看了一眼入口没有进来人,只一秒,又抬脚离开。
苏舟舟追上,哽咽着道:“我知道,你对她不一般。可她对你很一般。我上次问过的,你也听到了不是吗?”
“既然一般,为何看不到我,我认识了你两年,喜欢了你两年。”
“我自认为自己很优秀,也很漂亮,配得上你。她不过是突然出现的继妹,她到底哪里强过我?……”
程度突然直接停住打断她,眉头紧蹙,面色不悦,“行了。”
苏舟舟被他突然而来的呵斥吓的停住脚步,听到程度头都没回,冷冰冰道:“她不需要和谁比,她只需要站在那里。还有,我以后不希望看到你再越界。”
话说完,程度大跨步离开。
回包厢时,卫梓奕注意到他的目光,以为他有事要说,便在几人的笑声中凑近一点问他:“要说什么?”
程度没讲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一顿庆功宴结束已至深夜十一点,几人除了刘滂都喝了不少酒。
尤其是苏舟舟,已经到了酩酊大醉的地步。
卫梓奕和刘滂优先将苏舟舟扶进车内,然后再去帮一手拎一个小孩的程度把陆羡和苏名扬塞进车里。
TTN教练海量人很清醒,但由于苏名扬和徐长彦的加入,教练和沈斯齐两人只得由经纪人开车来接。
日料餐厅距离TTN基地不算远,程度打算先将几人送到基地,然后再送苏舟舟回家。
车子启动,陆羡和苏名扬已经趁着酒精开始发疯,车内大唱兄弟抱一下,唱完又接着唱朋友。
一首接一首,一茬接一茬。
好在半夜沿路并没有几人几车,否则要丢人丢大发,说不准明天还会上个热搜。卫梓奕快被两个活宝逗的笑死,脸都笑酸了,捂着肚子问:“你们是想让我笑着练出马甲线吗?”
其实陆羡与苏名扬并非醉了,而是每日固定16个小时只多不能少的训练将人压抑的久了,碰到难得的放松就会任由酒精作祟,不管不顾悉数释放,这也是TTN独特的排压方式。
程度被几人吵的头疼,一张脸表情很难看,车速被他提的很高,半个小时的车程被压缩到20分钟。
到达目的地后程度提着两人后脖领就扔进TTN基地。
世界终于清净了。
卫梓奕也终于笑的疯狂打嗝。
程度按着太阳穴重新坐进车里,见她抑制不住的嗝一下接一下,不说好话:“有这么好笑?”
“当然好笑,呃~,哈哈哈哈…嗝~你看你的脸臭的,嗝~”
“该。”程度讽她。
车子开往苏舟舟住的小区,卫梓奕用小时候奶奶教的方法将嗝压下去。
后座的苏舟舟整张脸都通红,沉默地靠在椅背上注视着前方两人。
卫梓奕害怕她难受,隔一会就问她有没有不舒服,需不需要睡一会。
但苏舟舟并不怎么理会,也不回答,许是醉的意识不清。
卫梓奕有注意到她在桌上吹了两瓶白的,所以时刻观察她是否会反胃恶心。
20分钟,车抵达苏舟舟住的小区,卫梓奕在程度的帮助下将人扶下车搭到肩上,听程度问她:“能行吗?”
“可以”卫梓奕说。
苏舟舟虽然比卫梓奕高了半个头,却很瘦,并不重,况且卫梓奕也并非弱柳扶风。
程度看着两人进了电梯,找了个位置,靠在墙边等待。
电梯中,苏舟舟已经清醒几分,她站直身体,往墙上靠,卫梓奕虚扶着她,忽然瞥到,苏舟舟在流泪。
晶莹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卫梓奕以为她不舒服,焦急询问:“怎么了?哪不舒服?”
苏舟舟在话语中回过神来,她忽地一把抓住卫梓奕的手腕,用了大力捏着,嘴里哀求道:“你让让我好不好,让让我,我真的很喜欢他,求你。”
卫梓奕一愣,沉默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她理解她的眼泪,但她的话卫梓奕不太能接受。
卫梓奕皱起眉头:“让,是什么意思?”
“你离他远一点就好,只需要你离他远一点。”苏舟舟还抓着她的手腕。
卫梓奕思考她的话语含义,电梯门打开,卫梓奕挣脱她的牵制,反手扶住她的肩,将她带出电梯。
将她带着走到家门口,苏舟舟却不着急开门,而是回过身来看着卫梓奕,似是在等她一个承诺。
卫梓奕正了正神色,完全严肃下来:“不好意思,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意思。”
“你喜欢他,你的热烈追求,我都很敬佩,也很欣赏。”
“如果他喜欢你,或者会喜欢你,我的存在影响到你们,我会自动远离,绝对不会来打扰,也会祝福你们。”
“但是,他好像并不会喜欢…”卫梓奕顿了一下,没有说出来,觉得不应该再打击人,继续道:“那我没有要远离他的义务,而且,他是我的家人,哥哥,我的心也会偏向他,会以他的意志为第一。”“抱歉。还有,喜欢一个人,也不要丢了自己的骄傲。你不应该因为他不能回应你这样来求我。”
苏舟舟定定地看她,眼泪还在流,卫梓奕很平静地与她对视。
直到苏舟舟头痛欲裂,再也站不住,才按了指纹推门。
卫梓奕见她安全到家,转身去按电梯。
下了楼,程度就靠在门口柱边,双手抱着胸,头发被晚风吹得翘起,完整露出额头与乌黑深邃眉眼。
卫梓奕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才走近他,对着他笑,道:“装酷呢。”
程度瞥她一眼,站直,将肩上的围巾取下来绕到她的脖子上,说:“去这么久?”
“是啊,还挺费劲的,累坏了。”
“这两个月的饭吃哪去了?”
“不是,是心挺费劲的,跟身体没关系。”卫梓奕辩驳。
程度轻嘁一声,朝外面的车子走去。
卫梓奕小跑跟上,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的一缩,“你笑什么?你是不是心里嘲笑我呢?”
“是不是,你是吧?你在嘲笑我!”
程度没搭话,径直上了驾驶座。
车内暖气开的很足,卫梓奕感觉到热,一把扯下围巾,丢到程度腿上:“拿走!”
“凶什么?”
凶什么,当然是因为蓝颜祸水。自己被泼了祸水,而祸水的产出者却还在冷嘲热讽。
程度盯她几秒,启动车子,车子还未开出去,就听卫梓奕又问:“你真不喜欢苏舟舟吗?”
程度不语,眼神复杂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