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归期不定。
卫梓奕又拿起手机,去思索该怎么回复他的归期不定,打了几个字,却总也发不出去。
磨蹭了好一会,卫梓奕重新躺下,这次,她把消息发给了陆羡。
【陆弟,最近训练怎么样?】陆羡是程度表弟,才19岁,卫梓奕觉得自己叫他弟弟也不过分。
【阳台的花瓶我摔碎了一个,你是房东,你看看在哪里可以买,我赔一个。】
陆羡很快回复过来,【训练还行】
【没关系卫姐姐,那个花瓶之前买东西送的,碎了就碎了。】
卫梓奕前两天是摔了那个花瓶,但眼疾手快接住了,没有碎,也没有磕破。
卫梓奕:【对了,你哥最近好像很忙的,应该没时间跟你一起吃饭了】
陆羡:【对啊,他回家了。他奶奶又病了】
原来是这样,他的奶奶,多年前强行带他走的那个长辈,生了病。
卫梓奕放下手机,陆羡的消息持续发过来。
【我哥一直都太忙了。自从我哥接手公司后,他就更没有休息时间了。】
卫梓奕发现自己原来都没有注意到这些。
这段时间,程度与她住在一起,每天都能见面,自己没有生成任何他太忙的概念,他只是回来的晚一些,周末也出门勤快一些。
好吧,他其实真的很忙。
卫梓奕回复他,【他奶奶的病还好吗?】
陆羡:【还行,老毛病了。】
卫梓奕:【那就好】
卫梓奕找到程度的聊天框,打字:【好的】
【注意休息】【回来发信息。】发送。
然后点开他的头像,将备注改成“真入伍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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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卫梓奕走了一趟星城中心医院。中午跟卫华通电话才知晓,原来她最亲近的小姑姑已经入院一周。
卫梓奕沉默许久,问卫华:“怎么又不告诉我?”
卫荣昨日才跟卫梓奕通了电话,没一个人提起住院的事。
若非卫华说漏了嘴,提了一句卫荣在星城,卫梓奕觉得不对劲不依不饶追问,就不会有人告诉她。
他们又是这样,总以为瞒着就不会让人担心,用自己的那全套方式方法为了小辈好,殊不知在无比寻常的一刻里忽然从别人嘴里听来打击性的消息才最让人心死。
卫梓奕与卫华通完电话后回到工位趴下,胃里在短短几分钟内翻腾倒海,她强制按下轻颤的手,喝了几杯冰水才缓下。
卫梓奕匆匆赶到医院,卫荣正穿好衣服在等她,陪同的只有姑父一人。
卫梓奕心里堵着,对两位长辈板着脸,不开心都写在脸上。小姑姑父疼爱她,卫梓奕从小有情绪于两位长辈面前都是外露,长大了依旧这样。卫荣自觉瞒人不对,腆着脸,跟小辈解释:“姑姑这是小毛病,这明天不是都要出院了吗,就没告诉你。”
卫梓奕心下一沉,五年前,卫荣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可真实的情况是换来亲人突然去世的坠崖式打击。
卫梓奕严了神色:“姑姑,你知道的。”
卫荣就不说话了,她较之前瘦了很大一圈,面色发白,但精神气还算不错,她拉过卫梓奕的手,给丈夫递了个眼色,然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
姑父走上前,道:“你姑姑真没事,住院的事你表哥也不知道,小毛病,别担心。”
卫荣跟着点头。
卫梓奕接过那检查报告单一顿翻看,这才回了温,替卫荣扎好散落的头发,搀着她,三人一道去商圈解决晚饭。
楼梯间等了几分钟,电梯下来,人过多,踩着超载线搭了满满一梯,卫梓奕拉着卫荣再等下一趟。
连着等了两趟,卫梓奕迫于无奈按了一旁边医护专用电梯。常理来说,人太多的时候,医护电梯也用作客梯。
不辜负几人期望,医护梯停在他们这一层。
电梯门打开,卫梓奕正欲拉着卫荣进去,就瞥见电梯里几抹黑白双色身影中最挺拔好看的那位。
不宽的电梯里有几名医生,两名衣着正式男青年。最中间那人身着一袭剪裁合身的西装,站在电梯光影斑驳处。他气质笔挺,头发被刻意打理过,两道发丝自额前左右两边垂下,配上低眸侧目看人时浅淡冷漠的表情,帅的人腿软。
虽然很帅,但眼无波澜,面无表情已经是程度的标配,卫梓奕再熟悉不过。
身侧矮了他一个头的白大褂医生上了年纪,头上有着光秃的峥嵘岁月,正絮絮与他讲着什么。
卫梓奕看清人后进电梯的脚顿住,卡在门前,不进不退,直到里面的人朝她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时,卫梓奕这才反应过来,都是医护人员,没有患者与其他人,觉得没到专梯客用的时候,她往后退了一步。
卫梓奕还未来得及讲话,电梯门就缓缓合上了,然后几秒钟,又眼睁睁看着电梯门重新打开。
她怔着,盯着程度的脸出神,才两天没见,总感觉过了好久没见到程度了。
正走神之际里面淡淡的嗓音传来,“不进来?”
卫梓奕下意识去看程度身边的白大褂,发现几名医生自觉地往里退了一步。
她这才回答:“进”
门合上,卫梓奕率先开口:“你怎么会在医院?” 还穿成这样。
程度:“接冯医生下班。这位是冯医生。”
电梯内所有人都看向她。
那位拥有峥嵘岁月脑袋的医生立即接话:“你好,我是冯品冯医生。”
卫梓奕一惊,过来的时候她瞥了一眼荣誉墙,一眼过去,最容易看见的就是这位冯品。她微弯腰去接冯品伸出来的手,“您好,冯医生,我是卫梓奕。”
冯品年轻时是程度父亲程决的高中好友,是艾闻实习指导学长,黄秋辛的病,一直由冯品负责。
程度从会场抽身,直接来了医院接冯品去别墅给黄秋辛做常规检查。
握完手,卫梓奕想起来一直回头盯着面前程度的卫荣二人,于是向程度介绍姑姑和姑父,“这是我姑姑,和姑父。”
程度问好:“您们好。”
“姑姑,这是我妈的儿子,程度。”
卫荣睁大双眼,惊道:“这是艾闻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卫梓奕:“是的。”
“好,好,好!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卫荣对程度赞道。
卫荣住院的楼层并不高,一通介绍完,电梯已至一层。
电梯门开前,卫梓奕看向他带着疲态的神情,快速道:“注意休息,我先走了。有事发消息。”
“嗯”
卫梓奕三人走出去,程度几人去往地下停车场,门合上前,她回头,低低说:“早点回来。”
程度不在,房子里好像都比平时冷。她声音很小,身边的卫荣能清晰的听见,但程度听不到。
门彻底关上,卫梓奕扶了卫荣出了大堂。卫荣问她:“回来是什么意思?”
突然被问,卫梓奕觉得羞愧,向她解释:“我租房子,租成了他室友。除了我妈那层关系,他现在是我的室友。”
卫荣:“这样啊,那也不错。”小时候的程度为人卫梓奕家里人都清楚,知根知底,到底放心一些。
“小时候你可讨厌他,天天嚷嚷着把他赶出去。那时候每次与你奶奶通电话,你奶奶都要说一遍。”卫荣拆她面子。
卫梓奕无地自容,她明明记得小时候自己不曾这么恶劣,没怎么赶过人的,不知为何传到长辈耳朵里,都变成了她讨厌程度。
“姑姑,我不讨厌他,小时候是,现在也是。”甚至觉得他好,小时候好,现在也好。
卫荣眉开眼笑,“好好好,你不讨厌,你喜欢。”
“…… 倒也不至于喜欢。”卫梓奕欲转移话题,“瞒我的事,我还没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