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礼物,不过在你察觉的那一瞬,礼物便失效了。”
心脏开始跳动,被剥离的情丝重新开始生长,但无法抵挡的痛苦也随之袭来,岑鹤半跪下去,意识互相融合,心脏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在离开前不舍地望向林溪,她脱离了感知他情绪的织网,内心已平静了下来,终会不受控制地在意她,这是自己的宿命。
簪子在林溪手中出现裂纹,她从眼前出现的三个选项中回过神来,鹤簪中的灵力已消失殆尽,林溪不安起来,发生了什么?她尝试输入灵力,可再无人应她。
眼前道具只有名称,并无功能介绍,选择框上的倒计时只剩十秒。林溪勾选“米饭(吃完这碗我能一个打八个)”并提交,白驹过隙间,林溪的修为大幅提升,健康水平也得到了提高。
“鹤唳不止,溪水不宁。”林溪念起她与岑鹤共生契的咒语,停顿了一瞬,将簪子与腊梅收进储物袋里,继续念道:“我心分明。”
岑鹤已将压下的杂念忘却,完全沉浸在她出现在他眼前的喜悦之中。
片刻前,岑鹤进入幻阵,“你想做什么?”
“除了她你还在乎什么呢?似乎没有,可我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为了保证我们契约的公正。”
“你不干涉她的选择,却一步步引诱她爱上你,让她做选择时将你也划在考量范围之内。可如果,你慢慢不爱她了呢?”
“……”
寂静的幻阵中天理早已没了踪迹,岑鹤回想起与林溪的初见,雷将她柔软的发丝劈的卷曲蓬松,脸上也有几处沾了灰尘,可她如他记忆中那般鲜活地朝他走来,朝化形为邱洺的自己刺来,那时倘使她未加疗愈的术法,自己也会甘之如饴……不爱她吗?
心脏既然还给他了,那必然要拿走些别的相抵,与生命等价的东西?
林溪检查岑鹤的身体时,发现他虚弱了不少,但神奇的是这次摸到了他的脉搏。
“你脚上的伤?”他察觉到林溪修为涨了些,但还是想确定她脚上的伤是否还有影响。
“好了,都好了。”
只往战场上瞟了一眼,她便将袖子挽起,“我去帮他们。”
“好。”
主修疗愈术法的神明虽会帮人族治疗,但那么多人祂只能尽力吊住他们的性命。
而在这里,只留一口气对那些身心俱疲的人类来说颇为折磨,不仅是身体上的疼痛,还要抵抗时时刻刻侵入他们心海中的魔气。
魔族派人前来议和,天帝将诸神召回商讨是否接受魔族的提议,不乏好战者听到魔族派出使节议和的消息便认为魔族如今已支撑不住,全然忘记了几日里自己的狼狈样子,提议“乘胜追击”,坐在岑鹤一旁的南熠轻笑出声,轻声道:“他们疯了吧。”幸而天帝听闻狂言只是笑了笑并未采纳。
等三分之二的神君认为现在应与魔族休战时,前方又传来了魔族趁神君归位又发起进攻的消息。
天帝命方才几位要“乘胜追击”的神君去阵前抵挡,几位神君面如土色的离开了。
天帝又问如今该如何是好,群情激愤的神君们用尽可能不失身份但足够难以入耳的话语评价魔族这种出尔反尔的行为。
可是他们本来就是魔族,岑鹤心里想道。他此刻已坐立难安,不知林溪她是否安全,但简墨与江砚在,她应当会安全,但战场上刀剑无眼……岑鹤想着如何脱身,忽然想起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他摸着自己的胸口,在见到她的一瞬间自己的记忆被删了一部分,关于鹤簪传来她共感他情绪的那部分。
与生命同等重要的是关于所爱之人的记忆。
真是狠毒呢。
“她不来吗?”
“是指?”南熠怀疑岑鹤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但其实岑鹤只是注意力早已不在这里。
“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