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盛江衍又坐回书桌前开始办公。仿佛昨晚发烧到神志不清的人根本不是他。
许医生说得没错,他这人,从来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沈樱看了几眼,想开口劝他休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他面前,说“休息”两个字,似乎毫无意义。
她只好转身去厨房。
药在炉上煎着,铁锅里翻滚着暗色的液体,气味一点点弥散出来。那是种干涩的苦味,混着草药的涩气,钻进鼻腔,让人不由皱眉。
沈樱伸手关掉火,轻轻搅了搅那碗药汁。深黑的液体在似乎比墨还要浓。
她端起来时,掌心被烫得一颤。
沈樱端着药走进书房。
盛江衍还在工作,才发过高烧的缘故,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手里的药:“先放这儿吧。”
沈樱下意识拒绝:“不行,必须现在就喝。”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下。语气太直,像命令。
可这栋别墅里,她是地位最低的人。
空气一瞬间有些僵。
沈樱讪讪地补了一句:“许医生说,要趁热喝……这样药效更好。”
闻言,盛江衍忽然伸手接过那碗药,一口气喝完。
沈樱看得有些发愣。
那么苦的药,他竟然一口气喝完了。
她递出手里的糖果,“算是奖励。”
盛江衍低低笑了一声。
沈樱不知道他是在笑她幼稚,还是笑她多此一举。
她伸手想把糖收回来时,盛江衍的指尖已经擦过她的掌心。
掌心滑过一丝凉意。
糖果被他拿走了。
这时,门铃响了。
与铃声一同响起的,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盛少,快开门。我来看你了。”
不等沈樱开门,顾放直接闯了进来。
他走得风风火火,怀里抱着不少东西。
“上次你住院我都没赶上,这次总算尽点兄弟情分。”
他放下东西,望向盛江衍:“怎么生病还在工作、”
沈樱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她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往哪退。
顾放突然抬头,注意她的存在。
他愣了一下,挑了挑眉:“这不是沈助理吗?你也在这?”
沈樱被他看得有些窘,正想解释和盛江衍的关系时,顾放摆了摆手打断:“行了,助理可干不了这种事。你赶紧回自己家吧,我来照顾他。”
沈樱抿了抿唇,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着。
盛江衍突然开口:“公司怎么样了。”
顾放的视线终于离开她,:“你就别担心了。上次也是这样,烧到神志不清还要改方案,最后差点进了急救室。要我说,你真该注意下了。”
盛江衍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看着桌上的文件。
沈樱趁机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外面的灯光隔绝在门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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