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樱敲下最后一行文字时,电脑的时间已经跳到02:07。
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盛江衍还坐在那张长桌后,修长的手指翻着文件,神情冷峻,时间在他身上似乎停滞了。
沈樱已经很困了,:“盛总,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他抬起头,灯光从上方倾斜落下,在他颧骨处映出一层浅浅的阴影。
“走吧。”盛江衍放下手里的资料。
夜里两点半,整栋大楼的灯已熄灭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公司大厅里回荡。
停车场只剩几盏昏黄的路灯。
空气里潮气很重,地面反着冷光。司机踩动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窗外的灯影一盏盏倒退,城市在沉睡,整条路空无一人。
车内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盛江衍靠在副驾驶座上,头微微歪着,他的指尖撑在额角。那姿态看似放松,却透着一股极度的倦意。
沈樱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只要工作起来,他总是这样。
专注到近乎病态,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沈樱靠在椅背上,歪过脑袋。
盛江衍可千万别猝死了。
他要是猝死了,她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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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抵达别墅。
沈樱推门下车,刚准备从后座取文件,就听到一声低闷的撞击声。
她一抬头,就看见盛江衍的身体失去了控制,整个人连同轮椅一起向前倾去。
沈樱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一把扶住他。
盛江衍连同轮椅的重量压在她怀里,力道沉得让她踉跄两步。
沈樱连忙扶稳他,重新摆正轮椅。
她慢慢推着轮椅,生怕他再摔倒,余光不敢离开他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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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后,沈樱又和秘书通了电话。
放下手机正准备睡觉时,沈樱又想起方才的事情。
盛江衍身体前倾、险些摔倒的样子一直在脑海里反复。心头的不安一点点放大。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准备去看看。
盛江衍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沈樱敲了敲门,没人应。
“盛总,你睡了吗?”沈樱点开微信,发出一条信息。
仍旧无人应答。
沈樱顿觉不妙,她咬了咬唇,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弥漫着熟悉的中药味。
盛江衍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汗水打湿了枕巾,整个人看上去糟糕透了。
沈樱心道不好,连忙拨通私人医生的电话。
医生像是听惯了这种事情,语气镇定:“我现在不在附近。你听我说,先帮他物理降温。衣服得解开透气,给他用毛巾擦身体。”
沈樱怔了几秒。
她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更何况现在面对的是盛江衍,一个从来拒人千里之外、冷漠似海的人。
可她低头看到他紧皱的眉,还是打消了所有迟疑。
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手指微微发抖,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扣子一个个解开,窸窣的摩擦声微不可闻。
衬衫褪开后,男人的胸膛在灯光下显出冷峻的线条。皮肤被高热逼得泛红,汗水沿着肌理流下,渗入薄薄的被褥。
沈樱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咬着唇,拧湿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脖颈。
水珠顺着他锁骨的弧度滑落,消失在胸口的肌理间。
沈樱又换了条毛巾,开始擦拭他的胸膛,小腹,再一路向下。
“对不起……失礼了。”她低声呢喃。
直到碰到他小腿的伤疤,沈樱才停下动作。那道旧伤已经结痂,却仍带着淡淡的红痕。她怔怔地看着,心底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盛江衍的呼吸依旧紊乱,喉结轻轻滚动,发出极轻的低哑声。
沈樱机械地重复着手头的动作。
直到体温计的红线终于往下滑,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天快亮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困意席卷,沈樱终于没忍住,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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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光线落在床沿,带着薄薄的凉意。
盛江衍睁开眼时,头还有些沉,喉咙干得发疼。
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他怔了几秒。
衬衫凌乱,扣子全被解开,衣襟微敞。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浮现出来。
他发烧了。
昏沉间似乎一直有人在他身边。
盛江衍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侧身时才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