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昀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这一切对云落来说是如此痛苦:“那你为什么要杀了月亮?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她,只是为了报复我?你看着她长大,你怎么能杀她?!”
“我没用!”云落嘶吼道:“我当然喜欢她!我不想杀她的!是她,是她要与我为敌……玄清要在杏林留下阵法,可月亮她总是阻挠。可她毕竟年幼,修习的是杏林一贯的医道,况且灵力低微,她拦不住我……”
云落似乎陷入了回忆,颤抖着哭泣:“然后……然后她跪下来求我放过杏林……”
“你放过杏林,又能如何!这天下那么大,你放过杏林不行吗?那只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地方……”白昀几乎无法站立,他几乎能想象到月亮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跪在爱人面前哭着求他放过自己的家。这一刻他痛恨自己总是自以为是,他以为离开她们,她就会幸福。如果他没有走,杏林或许就不会灭门,月亮就不会死。
云落摇头:“可是玄清说,正因为杏林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念力强大比别的地方更有用……后来,月亮骂我畜生猪狗不如,她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幸福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她瞎了眼在白昀和我之间选了我,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对的……我没想杀她的,我只是想起了那些不好的事情,等我再回神,她已经死了。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想杀她的!都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不会被人看不起,月亮和我青梅竹马我们会顺理成章在一起,不会有人骂她……白昀,我真的好恨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没关系,等我飞升之后复活她,我们还会在一起。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对她来说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好了。”
白昀流下一滴痛苦的泪水,随后平静道:“云落,让这一切都结束吧。月亮她不会活过来了,你也不会飞升。是我的错,我不该在那时因为嫉妒而对你的处境置之不理,你死之后,我会以世家公子的规格将你下葬,你不会被挫骨扬灰。”
金色的光芒在剑身流转,白昀举起剑重重的朝云落挥下。
云落将剑横在身前抵挡:“我如今有了清玄分给我的力量,不会输给你了……”
白昀叹息道:“你还是不知道我与你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少。”
白昀用力,那闪着红色光芒的剑一点点暗淡下去随后一寸寸断裂。剑尖刺入云落的胸口,他忽然握住白昀的剑身道:“我这一生好像都在和这把剑斗争……我没求过人,我现在死前求你能不能把我和她葬在一起。”
白昀琥珀色的眼瞳似乎有什么闪烁,他道:“她不会想和你葬在一起的,安心去吧。”
剑贯穿了云落的胸口,属于他的红色灵力渐渐消散,若是轻嗅,还能在浓重的血腥味中闻到一丝独属于月亮的草药味道。
白昀抽出剑,最后看了一眼这位童年挚友的尸体,最后转身飞入裂痕中。
南宫玉与清玄已打的天昏地暗,其实只是南宫玉单方面挨揍。
他左臂软绵绵的垂下,额头流下的血浸入眼眶中,左眼看什么都是鲜红一片。
清玄苍老的声音又响起:“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忽然间,周围的黑雾停止暴涨,与此同时一道红色身影飞入,红衣白发的幼童喊道:“主人,所有城镇的阵法我都引修士破掉了。”
南宫玉大笑起来:“没想到你眼中的蝼蚁会破坏你的计划?你将这么多人的性命当做飞升的踏脚石,你修的什么道!”
小白像感应到什么,飞身从下面的黑雾中捞出一个人影,正是去破坏针眼的司徒渊。
此刻他大半身体都趴在小白身上,白衣被鲜血浸透,他颤抖着将唤生指向一个地方:“生门藏在死门中,只要找到生门便可破阵……”
南宫玉朝白昀吼道:“你来接着,我去破阵!”
白昀立即飞身上前抵住清玄挥来的剑,混战在一起。
南宫玉从小白怀中接过司徒渊,嘴中猝不及防被塞入九转还魂丹,司徒渊笑着奋力一推,自己飞向死门:“那阵眼被下了禁制,只有正道修士能进。这是为我安排的,阿玉,以后你就自由了。”
“司徒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