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从小被誉为端方君子的白昀干过坏事。
每次长辈夸他剑术越发精湛时,他都会暗暗与云落比较。看到云落天赋不如自己被长辈嫌弃,看他无缘家主继承者之位他只觉得愉悦。
这样就越加配不上月亮了,他想。
白昀与云落一同看着月亮长大,所有人都默认月亮会嫁给最厉害的家主继承者。白昀也这样认为,天才少年第一次感到恐惧,恐惧云落剑术超过自己,恐惧月亮嫁的人不是自己。
家主之位,天下第一原本对白昀来说不值一提,他从不在意那些赞誉直到——月亮出生。
月亮那时候还小,白白软软的小团子冲他眨眼,白昀第一次有了私心。
“我想和月亮永远在一起。”
君子有了私心便不再光明磊落。他开始讨厌云落,在所有与云落同席的宴会,比试,他不再高高在上。他向他们表达了对云落的厌恶,甚至不用表达,只需在别人讨论云落时模糊的叹气,自会有人揣摩他的态度。
再者他们从小一同长大,云落与他的差距越来越大。云家孩子众多,他自卑偏执的性格在日复一日的打压中愈发偏执,往日好友的轻蔑,旁人的鄙视,父亲母亲的失望,这一切几乎要压垮他。
只是白昀没想到他输了。
他心心念念的月亮爱上了云落。他发疯般抛下那副正人君子的做派细数云落的剑术与性格品行,但这一切在月亮眼里都不值一提,她轻飘飘一句:“对不起白哥哥,我喜欢云落哥哥。”就将他击垮。
那时白安已被困在雾山数年,严令禁止白氏弟子下山,他一次又一次偷偷下山去找月亮。自那之后他安安分分待在雾山修行,再也不敢下山。
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下山了,没想到再次下山,却是为她的死讯。
白昀不明白云落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月亮喜欢他,自己也待在山上慢慢从世人眼中淡出,云落会有幸福的人生,为什么要与邪修勾结甚至杀了未婚妻。
良久,白昀重新抬起头,原本琥珀色宁静的瞳孔因为恨意变得深邃:“我们这便出发,诛杀云落与妖道。”
蛇形发簪因为他握的太用力,再次松开手时留下下了深深的痕迹。
三人赶到时,玄清正完成血阵的最后一步。
他立于洛镇上空,从各个城镇飘散而来的怨念朝洛镇汇聚。黑色的怨念里似有厉鬼哭嚎,一个个扭曲的鬼脸在黑雾中翻涌。
白昀面色凝重对两人道:“我先用神木弓将他的结界射出一道裂缝,你们进去后一个人攻击他,另一个人破坏他的阵法。只要有阵法在他便会有源源不断的怨念驱使,原谅我想亲手报仇,待杀了云落我便来与你们一同对付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