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的房间在赵三娘隔壁,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与一只凳子。桌上堆着几摞账本,其中一张账本正摊开放在桌上。
司徒渊拿起账本略略扫过便往后翻去,李辰字迹工整看起来倒也不费神,略略翻过几页司徒渊忽然顿住了。视线落在一行字上。南宫玉见状朝那行字看去,只见房客那一栏,莫隐的莫字下面的大多了一点变成了太。
司徒渊朝后匆匆翻过几页,发现李辰将所有的大字下都加了一点。
南宫玉道:“大概是手癖吧,怕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司徒渊不语,合上了账册转身朝楼上走去。
司徒渊的房间大概是最整洁的,床铺平整连一丝褶皱也无,就连烛台里的蜡烛也未曾点燃,活像是无人居住。
南宫玉惊讶道:“阿渊,你不睡觉就算了,连蜡烛也不点吗?”一个人摸黑在凳子上坐一晚上,南宫玉一想到他在黑暗中坐着观察其他人整夜就感到脊背发凉,眼前人真的是跟他同行月余的司徒渊吗?此刻却格外陌生,像蛰伏在暗处的鬼怪等着给人致命一击。
司徒渊面色如常解释道:“我的眼睛可在夜间视物,不习惯点灯。”
南宫玉只觉得司徒渊的身份一定很厉害,不仅懂人情往来,更有绝佳体质。想到这不觉有些安心,有他在凶手一定能找出来。
不知不觉中两人行至月亮的房间,房间内摆满了各种香料,司徒渊在一堆瓶瓶罐罐中精准拿起了一只白色小瓷瓶递给南宫玉:“你闻闻。”
南宫玉打开瓶塞,一股甜腻的香气散发出来,南宫玉猝不及防被呛到连忙盖上瓶塞递给司徒渊:“咳咳,这也太浓了。”
司徒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是香露,滴一滴就够了,你凑那么近也不怕是迷药。”
浓烈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南宫玉从空气中嗅到一丝淡淡的甜香。这味道有些熟悉,南宫玉思索片刻突然想到,这不就是青荷身上的味道吗?他在她旁边坐了那么久,对这味道有些熟悉。
捕捉到南宫玉的神情变化,司徒渊又递给他一只青色瓷瓶。
南宫玉这才吸取了先前的教训,离得远远的打开瓶塞,保持好距离轻嗅空气,一股冷冽的木质香混杂在空气中传来。
司徒渊接过瓶子放入那堆瓶瓶罐罐中,转身朝下一个房间走去。
南宫玉跟上去疑惑道:“阿渊你是怎么在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到那两个瓶子的?”
司徒渊笑道:“当然是——看到的。”
“看到的?”南宫玉喃喃道,难道司徒渊真的晚上不睡觉偷窥大家吗?他是在是想象不到那个画面。
下一个房间是那位名为天余江湖侠客的房间,他的房间同司徒渊一样整洁,只有烛台上剩下的短短一节蜡烛房间主人的彻夜难眠。
“阿渊,看来昨晚有人陪你一起了。”南宫玉打趣道。
司徒渊忽然道:“没想到一个小小客栈,竟卧虎藏龙。”
南宫玉不解道:“何出此言?”
司徒渊朝烛台轻昂下巴:“其他人的烛台只燃了少许,你看他的烛台燃了大半,况且床铺整洁……”
触及南宫玉迷茫的神色,司徒渊无可奈何的叹息道:“你刚下山,自然不懂其中弯弯绕绕,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按我说的做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