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不是才早上吗!!?”
挡风玻璃前站着个让他们灵魂震颤的人物——马福禄。
虞承南微皱起眉。
内忧外患,后面还有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不好办。
“我不跑了,一起解决他。”
“不用。”曹首领把他往后一拉,给虞承南看得两眼懵逼,“你们走吧。”
他头也没回地往后面抛起一个信封,随即从旁边拎起一把火枪,站在车门口。
“乌斯玛,曾经我誓死效忠你。那日你放我走,没将我的身份报给都统,这次,全当我还你人情。”
虞承南:“哦吼?”
曹首领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虞承南:“那你小心,我走了。”
曹首领抬手呼哨,周围所有的新政府的兵围将过来,将马福禄围住。
先行打头的精卫死了两个,弄死了十多个曹首领的手下,刀锋划破雨幕直刺向外围的士兵。
车门开了,马福禄旋身挥刀。
有几个躲闪不及,肩膀、胳膊一些地方受了伤,还有一个直接被抹了脖子。
虞承南透过车窗玻璃朝旁边的车招手,让他们赶紧开车走,自己也跑到车头去叫司机打火。
“咔哒、咔哒……”
司机连着拧了好几下黄铜开关,发动机舱里只传出微弱的电流滋滋声,半点轰鸣没冒出来。
“妈的,妈的!”
司机紧张得冒出汗,推开车门淬了一口唾沫,跳下车跑去弄发动机缸体。
好容易躲开刀光剑影,刚跑回驾驶座门外,被一柄刀插中后背,直直砸在车轮胎上倒了下去。
旁边的车子已经开出去了,排气管里冒出股浓黑的烟。
“草,我来!”
傅德发舔了一口发白的嘴唇,坐到驾驶座上,踩住离合器,脚底板在湿滑的胶皮踏板上使劲碾了碾,攥紧方向盘右侧的手摇启动柄,咬着牙将启动柄往外拉。
“轰——咳咳——”
发动机终于发出浑浊的闷响,舱体剧烈地抖动起来。
可声响持续了两秒又弱了下去。
一把刀从刺开挡风玻璃,直直插进主驾驶,在傅德发惊恐的眼神中,刀尖被人一脚踢折。
“开。”虞承南的话声沉稳而有力量。
傅德发又重复了一遍拉柄的动作,青筋暴起的额下,一双眼光亮如雪,“老子跟你们拼了!”
手柄几乎要被他扯出卡槽,发动机的轰鸣断断续续,响了几声终于挣脱滞涩,爆发出连贯又粗粝的轰鸣,整个车身都跟着剧烈震颤起来。
车轮碾过泥泞的山路,溅起半人高的泥浪。
傅德发咬牙打着方向盘,转弯拐入山路时,车子重心突然猛地一侧,外侧的轮胎几乎要陷进路边的泥沟,又被发动机的蛮力拽了回来。
“砰!砰……”
火枪声此起彼伏,在山谷里炸响。
还有一声冲着巴士车的方向,是马福禄冲出厮杀包围圈,夺过一柄枪,朝他们打了一枪。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突然从车子上方的山体传来。
被雨水泡得松垮的山壁,在密集的枪声震动下,簌簌地往下掉碎石。
整面山坡开始晃动,泥土夹杂着断树、岩石,从山上倾泻而下。
“山塌了!跑!!!”还在阔地上的曹首领大喊。
虞承南跑到车屁股,将惊吓在原地的彭竹竹和两个女生拉到前面,又拉起跌坐在地的护士小姐姐。
很快,一堵由泥土和岩石堆成的高墙横在山路中央,彻底阻断了马福禄他们追逐的道路。
而路的下侧,黄泥水、石头、树木还在不断下滑。
巴士的在山路拐了个弯,沉闷的轰隆声盖过了路那头所有的枪声和嘶吼。
后轮陷了一瞬,立马被拔了上来。
众人暂时吐了一口气。
护士小姐姐紧紧拽着虞承南的胳膊,脸色惨白,看样子吓坏了。
虞承南扶她坐下,却在收回手时看见座位上鲜红的液体滴落在过道上。
她自己低下头也看见了。
殷红的血珠从布料下渗出来。
护士小姐姐的眼中漫上惊恐的水雾,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双臂死死环住虞承南的胳膊,脑袋一倒,整个人软在他手臂上。
她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血沫顺着嘴角溢出来,痉挛得很厉害。
那双清亮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睫毛细密而剧烈地颤抖着,映着未散的恐惧。
很快,没有了半分神采。
几秒后,死死握着虞承南手臂的那只手彻底垂落。
眼睛依旧圆睁着,定格在了最后的恐惧。
“妈的!妈的!!我们又一次逃出来了!!”
车头的傅德发还沉浸在兴奋中。
不见别人搭理,回头看了一眼,车子差点翻下山坡。
车子的轰鸣声和窗外的雨声交错,虞承南抬手合上姑娘的双眼,将她抱到车后座。
彭竹竹脱了外套,盖住上半身,蒙住了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