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面一排抽出个未上色的美女勾描小相。
很标准的一张牌。
旧朝时期,淮扬一带的叶子戏新增过“桃树”和“陶小姐”两张牌,抽到桃树牌算输,抽到“陶小姐”牌则算赢。
在下面一排抽出的却不是叶子戏中通常拓印的人像或图案,反而写了五个字。
暂停一轮牌。
两张牌纸瞬间化为乌有。
虞承南冒出一个问号。
这样看来,刚才不见的那两张被人选走了。
也就是说,进这个怪潭的人数正正好20个人。
“就在这里面,搜!”
窗外的街面上响起中气十足的命令声。
木门很重地拍在两边,楼下错乱的脚步踩上刚碎的瓷器碎片,一派的混乱。
这个间隙,茶案上的牌又少了三张,最后的十五张像被抢购了一样接二连三的消失。
不到十秒钟,所有的纸牌全消失不见了。
“都统手下的精卫找来了,我们快走。”
他起身慢慢打开二楼的木窗,好在这里的窗户朝内开,下面还有一排的青瓦遮掩,不容易被一楼外街面上的人发现。
“等等。”虞承南朝背后看了一眼。
“又怎么了,我的祖宗!”
“其他人也在这里。”
“谁啊?外面到底有谁在啊!?”
虞承南没功夫跟他扯,起来就往门口去。
刚开了门,注意力被走廊对面的楼梯上、一个高个子吸引,他正往楼下走。
一身的处变不惊。
身着贵气人家男主人的装扮,注意到这边的热烈目光,挑起眼看到了朝虞承南。
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透着一股被惊艳的神情。
虞承南奇怪地低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了一身裙子。
他摸了摸头,居然戴着发簪。
两腿不自觉交错夹紧,心里疼兮兮地惨叫了一声。
还好还好,该在的都在。
他这头紧张不堪,白越寒却笑了,抬起手隔空推了推。
虞承南明白他的意思,在视线断开的瞬间关上门。
“好了祖宗,走吧。”
男人实在没工夫跟着虞承南瞎扯淡,带头跨过窗台,伸手轻巧灵敏。
两人一前一后,身体贴紧斑驳的砖墙,抠住墙缝和砖块凸起,脚掌在窄仅一拳的墙沿上试探着挪动,每一步都踩得很轻。
楼内传来桌椅拖拽的哐当声,夹杂着精卫搜查时粗哑的喝问,两人不敢耽搁,一点一点挪向墙角。
也有不少人从茶楼出去,白越寒就在其中,淹没在川流的人群中。
他穿着一身满大街的粗布平民装,用扁担挑着两筐篓。
右肩的篓里,一只猴子缩了进去。
脚步已经传到了二楼。
“吱——”
虞承南跑掉的厢房窗户被重新打开,一只手猛地按在窗台上,半个脑袋探了出来,脑袋左转右转,目光扫向临街的墙沿。
虞承南的衣角恰好在这时候缩到转角这头。
两人三两步跨到隔壁的木楼上,又翻过几幢楼,带头的男人才屈膝稳住重心,腰身一拧落地,做了一个缓冲。
男人一言不发,继续带路。
拐过几个空巷子,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听声音得有两三个人。
男人将虞承南扯进路边堆放的杂物后边,自己找别的遮掩物。
他跑开没半分钟,虞承南就听见有人闷哼被踹倒。
他沿着杂物和墙的空隙钻进去,看见男人倒在地上,头歪向他这边,肚子上汩汩流着血。
滴着血的刀尖从旁边的阴影里出来。
濒死的他还朝虞承南藏身的方向爬了两步,沾血的手掌抬起,“跑……呃!”
背后遭那把刀扎深。
虞承南:“……”生怕别人找不到他是吧。
果然持刀的精壮小伙狐疑地朝这边望了一眼。
虞承南猛一个起身,硬控了对方一秒,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推倒路边的竹竿和篓框,往另一个方向跑。
背后刀尖划过地面,这是一种很脏的威胁方式。
在路过某个巷口的时候,虞承南被人一把拉走,转头看见别人朝他比了个大大的噤声手势。
他知道这是找到组织了。
看来男人还是留了一手的,可惜他自己没用上。
穿过人潮,拦住虞承南的工人给了他一张通行牌,告诉他出了江北,拿着抽到的牌到一间破旧旅店住一宿,明早天一亮便出发,去他说的目的地。
虞承南一路观察下来,发现只能按照NPC说的做。
其他地方有马福禄的精卫把守,何况他初来乍到,不熟悉地形。
找到旅店,引路人对了暗号,虞承南就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