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乐生日过后，我们又开始断断续续地聊天。频率不高，也谈不上刻意。只是有些已经以为过去的东西，在夏天里慢慢又出现了。有时候是他发一张路边的照片，有时候是我回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那天晚上，有人提议去夜市逛逛。消息在群里刷得很快。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不是不想去，只是一旦去了，就会见到他。

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周野回了一句：“去吧。”

不是对我说的，甚至没有艾特任何人。可那两个字出现的时候，我却很清楚地感觉到——像是刚好落在我这边。

我关了手机，换了双新鞋。

夜市比想象中热闹。人声、摊贩、灯光，全挤在一条街上。我走得不算快。新鞋有点磨脚。一开始我没在意，只是渐渐落到了队伍后面。周野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你怎么又走这么慢？”

“你走太快了。”我说。

他笑了一下：“腿短。”

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慢了下来，走到我旁边。我们越走越慢，不知不觉，和前面的人隔出了一段距离。走到一段长台阶的时候，我实在有点疼，停了一下。周野也停了。

“鞋磨脚了？”他说。

我没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身边带了一步。动作很轻，却很确定。

“磨了。”他说。

我小声抱怨了一句：“你身上好热。”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我，耳尖却红了一点：“夏天都这样。”

然后他转过身，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

我愣了一下：“你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