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来的时候,我把外套拉紧了一点。指尖有点凉。那一刻,我并没有难过,也谈不上失望。只是心里很轻地“哦”了一声。校门口有人推着自行车从我身后过去,车铃响了一声,很短。
原来那些自然的联系,那些不用多想的默契,那些我已经默认存在的靠近,并不是我以为的那种意思。我没有资格去确认,也没有理由去问。因为我们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说过。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家小卖部。冰柜一排排亮着白光。阿萨姆红茶摆在最上层,瓶身贴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我拉开冰柜门。冷气一下子扑到手背上。手停在半空里。
冰柜发出低低的运转声,像是在等我做决定。
我站了几秒,然后把门轻轻推了回去。
“咔哒”一声,很轻。
天开始起风,不是很大的那种,却让人下意识把下巴埋进领口。公交站的灯亮着,白得有点冷。我靠在站牌旁,看着远处的车一辆一辆过去。耳机里随机播放,跳到一首不太熟的歌。
旋律刚出来的时候,我胸口忽然往下沉了一下。到这一刻为止,情绪还没有赶上来。周野从来没有说过他喜欢我。他也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
所有靠近,都只是刚刚好。
所有默契,都只是刚好发生。
是我站在那一点温度里,误以为它会一直在。
车来了。
我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被谁轻轻关掉。我低头看手机。没有新消息。
原来喜欢一个人,最先输的,不是被拒绝的那一个。
而是那个还没来得及确认,就已经开始在意的人。
周末的闹钟照常响了。我伸手把它按掉,又躺回去了一会儿。
手机很安静。过了很久,我才慢慢意识到——有些靠近,本来就不是为了走到一起的。它只是让你在某一个阶段,站在一个很亮的地方,站了一会儿。
然后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