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的距离》最后一页,我写了这样一段话:
“感谢所有路过我生命的人,特别是你——
谢谢你让我明白,有些相遇是为了告别,有些相爱是为了成长。
谢谢你让我知道,灵魂契合的我们也会败给时间差,但这不是悲剧,只是成长的必然分化。
谢谢你教会我,最好的告别不是怨恨或撕扯,而是承认‘此刻不刚刚好’,并祝福‘下次什么都刚刚好’。
故事结局,天空很蓝,两个人走向不同方向,但都带着祝福。
因为他们知道,有些爱不是要永远在一起,而是让彼此成为更好的人。
然后,在各自更好的时光里,以另一种方式——比如记忆,比如成长,比如这本绘本——永远存在着。
希望读完这个故事的你,也能温柔地放下该放下的,勇敢地走向该走向的。
并相信:希望下次,什么都刚刚好。”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放下笔。
窗外是黄昏,夕阳把云染成温暖的橙红色。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我的呼吸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像在完成某种仪式,圆满的仪式。
给这个故事一个句点,给这段爱情一个交代,给……那个曾经深爱过的自己,一个温柔的拥抱。
林薇探头进来:“老师,写完了?”
“嗯。”我把稿纸推过去,“你看看。”
她接过去,认真地读。读到最后,眼眶红了。
“老师……”她抬头看我,“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我想了想:“一部分是真的,一部分是想象的。”
“那……结局是真的吗?两个人真的……走散了吗?”
“走散了。”我说,“但都过得很好。”
“不会遗憾吗?”
“会。”我诚实地说,“但遗憾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就像有些雨总要自己淋过,才知道下次该什么时候带伞。”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下次什么都刚刚好’,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看着窗外的夕阳,“希望下一次,遇到的人,时间,地点,心境……都刚刚好。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就是……刚刚好。”
“那这次呢?”她问,“这次不刚刚好吗?”
“这次……”我顿了顿,“这次也很好。只是不是‘刚刚好’,是‘差一点’。差一点时间,差一点理解,差一点……坚持。但差一点,也是很好的。因为它让我成为了现在的我。”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老师,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好。”
我笑了:“谢谢。”
是啊,我现在很好。
有工作室,有学生,有画。
有这本《恰好的距离》,有这个关于“走散”但温暖的故事。
有……自己。
这就够了。
林薇把稿纸还给我:“老师,这个故事一定会打动很多人。”
“希望吧。”我说,“不是为了打动别人,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给自己一个交代。
给那段七年的爱情一个交代。
给那个雨夜书店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