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捡到那张过期电影票根时,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
她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沈总,这个是从您钱包里掉出来的,我帮您捡起来了。”
我抬头,看到她手里的票根——已经发黄,边缘起毛,但还能看出是电影票。
心里一紧。
但表情没变,只是淡淡地说:“哦,谢谢。放桌上吧。”
她放下票根,犹豫了一下,问:“沈总也喜欢文艺片?《午夜巴黎》,我看过,很好看。”
我愣了一下。
然后说:“不是我的,别人的。”
“别人的?”她有点惊讶,“那……要还给别人吗?”
“不用。”我说,“已经过期了,没用了。”
“哦……”她点点头,出去了。
门关上后,我拿起那张票根。
在灯光下看,日期,座位,电影名……
每一处,都像针,扎在心上。
因为这不是“别人的”票。
是我的。
是苏婉买的,是我没去的,是我……错过的。
但我对助理说“别人的”。
像在说一个谎言,但……也是事实。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会和她一起看电影的我了。
那个我,已经死了。
死在加班里,死在会议里,死在……现实里。
所以这张票,是“别人的”。
是那个已经死去的沈书的。
不是现在的沈总的。
这样想,心里会好受一点。
像在推卸责任,像在……逃避现实。
但没办法。
因为现实太疼了。
疼到……只能撒谎,只能逃避,只能……假装这张票是别人的。
我把票根夹进文件夹里,和那些合同、报表放在一起。
像在埋葬,埋葬那个会看电影的沈书,埋葬那个会陪苏婉的沈书,埋葬……那个还有心的沈书。
然后继续工作。
看文件,签合同,回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