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时光书店”旧址的奶茶店。
沈书约的,说“想再见一面”。
我说“好”。
像在完成最后的仪式,有始有终。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他已经在窗边坐着,面前放着两杯柠檬茶,不加糖。
我走过去,坐下。
他说:“给你点的。”
我说:“谢谢。”
然后我们沉默。
像两个陌生人,在努力找话题,但找不到。
因为该说的,都说过了。
该吵的,都吵过了。
该痛的,都痛过了。
现在,只剩下平静。
平静地告别,平静地结束,平静地……说再见。
“苏婉,”他终于开口,“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我已经听过太多遍了。
从“对不起我加班”到“对不起我忘了”,从“对不起我没时间”到“对不起我变了”。
现在,是“对不起,我弄丢了你”。
但没关系了。
真的没关系了。
不是原谅,是……算了。
因为累了,因为痛够了,因为……不想再纠缠了。
所以我说:“没关系。”
声音很平静,连我自己都惊讶。
原来放下,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解脱,不是轻松,而是……平静。
像一场暴风雨过后,天空放晴,但地上还有积水,还有落叶,还有……被吹散的痕迹。
但至少,雨停了。
至少,可以呼吸了。
“苏婉,”他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如果……如果重来一次,我会做得更好。”
重来一次。
多美好的假设。
但不会有重来了。
时间不会倒流,我们不会回到那个雨夜,不会……重新开始。
所以我说:“没有如果了。沈书,我们……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结束吧。
放过彼此吧。
他沉默了。
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柠檬茶,很久没说话。
然后抬头,看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很好,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明亮的光影。真好看。和七年前一样好看。只是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会写诗的少年,而是……一个疲惫的成年人。
像我也一样。
不再是那个会画画的女孩,而是……一个独立的艺术家。
我们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