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长大一些,等遇到所谓更好的人,便能释怀。
但不是的,释怀不了,没有那个更好的人。即使是痛彻心扉也无法对着他的眼睛说我不喜欢,只有他变得触手可及才觉得幸福,只是三面而已,便在意到失态,重新开始幻想与他的以后。
幻想…太难以下咽了。杨浅…
散落满地的或真情或假意,落在心间,一遍一遍割伤自己,无法辩解,无从缓和。只能接受,消化,在他怀里肆意泪流,放声大哭。回那个黑洞里,回到那个藏着小猫尸体的地方。
那只骁勇善战,却被遗弃在老家不得善终的自己养的猫,它骨瘦如柴,它的孩子遍体鳞伤,它的双眼都是怨恨,它死的居无定所。
它怨恨的眼睛成为自己的噩梦,冬天将它赶出被窝成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后悔,没有带它走成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黑洞。
反正再也养不好任何动物花草,也是报应。
他的气息像一把利剑,刺进咽喉,在他的心跳声中不知道自己是那只猫,还是那个做噩梦的人。不知道杨浅是那只猫,还是那个做噩梦的人…他的名字顺着泪水融进了新一轮的眼泪中,变得模糊,在心里的刑场上肆意妄为。
……
她哭到在回家的车上都睡着了。怎么还是有这么多眼泪,怎么总是让你这么难过…
轻轻将她放回床上,看到那只熊让人心痛失神,祈求你不要醒…这样就可以多看你一会。
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还是喜欢把一半的脸窝在被子里睡,像个小朋友。
张云漾,你怎么还是这么轻,有没有好好吃饭。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光想想我都怪自己。不敢奢求其他,以后能不能就让我可以见见你…只是看看你就好。
雨没有停的意思,甚至还有闪电,但没打雷。杨浅定好五点的闹钟,轻轻关了房门。
……
张云漾醒过来的时候,浑身是劲儿,竟然睡的这么好。杨浅抱自己回来的?不能再见他了,完全控制不了。
那个女孩子…算了,早该知道的。这么多年他身边从来不缺优秀的漂亮女孩子。
最近真是只能吃泡面了,才第一天就被开除了也是绝。买泡面去…
皱着眉看着门旁的行李袋,陌生。杨浅的?
一个精美的相框放在一些衣服上面,杨浅和那个女孩子的合照,窗外烟花绽放,室内两人坐在沙发上笑的灿烂。照片背后:
to my love。
你果然总是这样,演都演的这么深情。
杨浅睡眼惺忪的打开大门看到谷清紧皱的眉头,将行李袋扔进了屋子还有些不明所以。
早上走的太早了,忘记了,怎么谷清气呼呼的来了。
“杨少爷还没睡醒啊?”
“昨天没睡好。”
“看不出来啊,还以为你情根深种,原来早就跟别人亲亲我我了。”
“你在说什么?”
“自己看!!!你是不是报复啊,是不是特地把这破袋子掉到张云漾那里的?”
“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俯身提起袋子看到露出的相框边,抽出来一看。
什么时候的照片?研二新年?不是很多人吗?
“你都跟别人同居了还在这里演恨海情天呢。”
“谷大小姐,国外学生公寓男女混住,那天很多人一起过新年。”
“哼,不信。”
……
“谁能信,你看看背面!!”
……
“张云漾看到了?”
“不然会让我还给你!?这么多桃花,说都说不清。”
“她…”她在意吗?她和林景钊…
“知道了。”
????行,你清高。
“她最近缺钱,多带她吃饭。”
“杨少爷管好你自己。”
才想起来答应了送秦随依,匆忙推走谷清出了门。
“昨天让我一个人去酒店,还以为今天送都不来送了。”
“是我照顾不周,谢了。”除了淡淡的客气,再没其他。
“杨浅,看到照片了吗?”
“秦随依,你有很多选择,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怎么就不选?非得是她吗?”
“是。不会再有别人。”
“真干脆啊,一辈子可长了。这么喜欢?”
杨浅看向车站前的棉花糖摊位,那一抹蓝色,说得慎重。
“我只爱她。”
秦随依只觉再不看向别处眼泪就要藏不住了,这融不化的冰山热烈的爱着另一个人的结局,连遗憾都缺名份。
“抱一个吧,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即使是离别的拥抱,他也只是轻轻揽过肩膀拍了拍,没有心脏的贴合与共鸣,界限分明。
“杨浅,要幸福啊。”
“她幸福就好。”
只好转过身挥手再见,这个默默喜欢了三年的男孩。
还是祝你得偿所愿。